公主直到日落才见到赵延寿。
赵延寿姿貌妍柔,眉目温润,皮肤白如细瓷。
他一入帐,公主立刻迎上前去,问道:“如何,父亲愿意出兵了吗?”
赵延寿摇头,温声道:“但父亲已派人过去传信,只要皇帝肯把大美还给我们,父亲就出兵。”
公主面色一白,盯着赵延寿看。
赵延寿微微挪开眼睛,避开与她对视:“公主不必担忧,我已派人查清楚,大美并未随军亲征,从潞州回到京城,快马加鞭需要两日。”
公主心脏好像被拳头攥紧一般,问道:“两日之后呢?”
赵延寿意味深长的道:“两日之后,说不定晋安寨之危已解,我们也就不用选择了。”
公主定定地看他,半晌后点头:“好,我听世子的。”
赵延寿露出笑容,终于看向她的眼睛,温和地道:“公主,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公主扯了扯嘴角,空茫的在账内扫视一圈,直到对上蕙姑的眼神才安定些,她听见自己飘忽的道:“世子稍坐,我灶上炖了汤,我去给你端汤。”
公主走出大帐,出帐后脚下一软,差点摔到地上,还是蕙姑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蕙姑一脸担忧的看着公主,但驸马就在身后帐中。
公主冲蕙姑摇了摇头,俩人扶持着走到旁边的小厨房里,灶上热着饭菜和一盅汤。
这是大军驻扎的营地,公主渡河之后直奔团柏谷,终于在这里见到了北平王和赵延寿。
军中简陋,一切都从简,但给主帅和将军开个小灶还是可以办到的。
公主将汤盛出,和蕙姑一起将饭菜端回大帐。
她柔声问道:“可要给父亲送一份过去?”
赵延寿直接摇头拒绝:“父亲不会吃外头送的饭菜。”
公主玩笑道:“世子岂是外人?”
赵延寿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公主便知,赵德钧对赵延寿并不是全然的信任。
她不管这是做给她看,还是果真如此,在赵延寿握着她的手说,以后还会再有孩子时,一切便已注定。
公主给赵延寿盛了一碗汤。
赵延寿赞了一句:“公主的补汤炖得越好了。”
公主低头喝了一口,闻言笑道:“我知道,你们有许多的迫不得已,这几日着急上火,我既无用兵之智,也就只能在后方帮你,这汤清补凉,夏天用最合适。”
赵延寿一听,当即将汤喝尽,把里面炖着的肉和药材一并吃了。
公主见他喜欢,第二天又给他炖了一盅,夫妻二人关系和睦甜蜜,倒有点像刚新婚的时候。
当晚,赵延寿有急事,连夜离开大帐。
公主掀开帘子悄悄窥视,便见赵延寿带着两个契丹人往主帐而去。
猜测成真,公主狠狠地闭上眼睛,攥着帐帘的手几乎将帘子扯下。
蕙姑担忧的叫她:“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