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南婴身影猛地往前蹿,被拽得横飘起來,像一面旗帜似的迎风飞舞。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这边,同样说来看白昼驰的辜道生也没第二次走进楼道,他独自在长椅上坐了许久,思考半天,拿出小人符看着它默想。
只要一“发送”,这边小人符消息就会传递到白昼驰那边。
他真诚地说道:小白,见字如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的歉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但很遗憾往后我不能陪你走得更久了,请你原谅我。我们分手吧。祝你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公。
辜道生不知道城里人分手应该怎样说,他没时间学,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只能全凭心意来。辜道生虽然用词空洞,但句句是肺腑之言。
和白昼驰这个老婆说到分手那里时,辜道生特别难受,不想分,可再一想,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能道德败坏。
他不能一次性谈四个男人。
这不对,也不被现在的社会允许。
这次的消息是一次性的,只要白昼驰看见了“信”,小人符自动焚毁,辜道生再也不会联系他,彻底从白昼驰世界里消失。
幸好四个男人没见过面,彼此谁也不认识谁,不会发生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辜道生必须赶紧分手。
一个一个地分!
小人符刚发送那刻,辜道生就回了片场。他刚离开二十分钟不到,谢惜棠还没结束,新人演员不知道第几次NG,搞得大家脸色都不是太好。
等待新人酝酿情绪时,谢惜棠耐着性子一侧眸,看到辜道生转身拿起水杯,就着吸管猛喝了几口水。
辜道生与他对视,机械化地弯了弯眼睛,谢惜棠便笑了。
别看笑得那么好看,辜道生的直觉却告诉他,分手这事最好不要当面说。
谢惜棠继续工作了。
辜道生坐下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背对众人给庄徵发小人符:“师父我有事儿问你,南婴的事你真算不出来吗?”
“师父师父,速回速回。”
“急急急——!”
在大学里当旁听生时,南婴说他应该想起自己,辜道生就问了庄徵,让他帮忙起一卦,推算南婴的前世在哪儿。
庄徵算了两天,没算出,但他不愿意承认,因为肯定会被逆徒嘲笑,最后只说:“别问,天机不可泄露。”
辜道生揭穿他技术不行。
庄徵让他一边儿凉快去。
庄徵果然速回了:“小兔崽子,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逆师父吗?”
“上次你说你俩是朋友,我就在纳闷儿,怎么让你捉鬼你反倒和鬼交了朋友,倒反天罡!”
“小宝,怎么又问起这小鬼的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突然出现在天师山就很奇怪啊,因为在他吓唬你,非说你刨了他的坟之前,为师并没有在山上感应到过他的存在,他现在不会要消散了吧?”
“任何人都有前世今生,南婴今生是鬼,没去投胎还不算有来世,可他也没有前世啊。”
“真算不出来。”
“实话告诉你吧,天地人鬼四界,他好像哪一界都不是,注定是个变数啊。”
“命由天定,如果他真的要消散了,为师也无能为力。接下来不如好好相处吧。”
“别想其他的了,是男人太少了吗?还有时间管别人呢?不行你再多找几个。”
辜道生拧着眉,从师父回的无能为力里,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想要做什么事,都得有前因后果,没有因,果很难结成。
他很想帮南婴,但关于南婴的一切都是零,完全未知,心有余力不足,做再多都徒劳无功。
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正郁闷难受着呢,看到神经病庄徵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辜道生的无名火蹭地着了。
辜道生:“身为师父,你为什么要我多玩儿男人?你不是应该告诉我一次只能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吗?!”
“我从十六岁误入歧途,就是因为你带的那些破书!歧途入就入了,身为师父,你怎么能不纠正我的错误,还撺掇我一错再错呢?”
“身为师父……”
“庄徵——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
小孩儿从出生起,更像是一张白纸,上面会写哪些内容,除了和自己的心智有关,还和成长过程中所待的环境与教育等等这些外在因素有关,不可分割。
有庄徵这个搅混水的在,又是玩儿男人又是多谈男人,辜道生想往直了长都难。
没想到庄徵还很不乐意,小人符的话嗖嗖地传:“为师掐指一算,你就不是个专一的人!”
“逆徒你敢骂为师,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师门。”
“不逐不逐不逐,小宝,天师山就你一个了,你出了师门天师一道可能就真的断了,别听为师瞎说。”
“你自己不专一怪谁?难道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要是你真能专心,我说再多有用吗?”
“是谁多嘴告诉你一夫一妻的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