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穿的是一条浅色的休闲褲,稍微洒點儿水非常明显。
感受到凝视眼神,他下意识側过身子,以正面面对阎殉。
“不是,我……”
阎殉不吃他那套,脸色黑得能滴墨,心想:肯定看错了,生生回來也许路过了公园,公园正好在浇水,他不小心被溅到了。
同时手上粗魯地一推辜道生肩膀,讓他趴向了沙發。
手指拉住褲腰帶一拉一拽。
真相昭現。
一片狼藉。
泥泞不堪。
“辜道生。”阎殉眼角狠狠抽搐,周身散發的气息是能夠吃人的气息,辜道生想起來,阎殉手發狠地按住他后颈,把他按在抱枕里,“你来见我的时候,身體裡还敢帶別人的東西。”
“辜、道、生——你拿我当什么啊?小丑吗?你怎么敢?是谁?告诉我,到底是谁?!”
不等辜道生回应,漫天的黑雾瞬時充满房間,严严密密地裹住了辜道生。
辜道生心头剧震,眼前骤然一黑,就见不到任何光亮了。
黑雾撬開辜道生的嘴,爭先恐後地往他嘴裡鉆,撐大了他的腮幫子,辜道生惊恐地闭阖牙齿咬,咬不断黑雾,反而激怒了黑雾探往更深處的嗓子眼儿。
涎津自嘴角淌了出來。
阎殉……是厉鬼……
又一个厉鬼。
辜道生初见阎殉在他身上看见的黑雾,不是幻觉,是真的。
极阴八字的命格,真的好离谱,他辜道生还能遇到人吗?怎么都是厉鬼……
还好谢惜棠和白昼驰不是。
他就是想像别人一样,多谈几个男人感受爱情,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连庄徵都说让他多谈几个。
辜道生头发乱了,金绳從发尾掉落,他劇烈地掙扎著,手指勾出几张符纸,没等拍出去就被察觉意图,黑雾卷住他手腕,勒紧,辜道生手一麻,连张符纸都捏不住,軟弱无力地松了手。
嘴裡的黑雾与阎殉有点儿冲突,黑雾想继续探索,阎殉愤怒地眼眸猩紅,一把攥碎黑霧,不让他们多触碰辜道生,但本體吸收到憤怒情绪,美味扭曲地舔舐着,化為新的长舌形状,锲而不舍地追逐辜道生柔軟的唇舌親。
“滚、开——”阎殉吼道。
黑雾散開了短暂一瞬,又很快更汹涌地聚拢。
楼家别墅。
楼将倾站在落地窗前,在黑暗里看着楼下光景,诡异地低笑出声。
“遇到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啊。一群賤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鬼王了,没有我哪有你。”楼将倾自言自语,眼角轻微抽搐的神态,竟和暴怒的阎殉一样,甚至比那还要更诡谲,“第一个灵魂碎片……这不就找到了吗。”
堵住辜道生的黑雾,没有钥匙打不开。一旦遇到同宗同源的气息,钥匙自然就有了,黑雾只认“自己”为主。
他们生來就是一体。
“还剩两个。两个、还剩两个,两个……”楼将倾说道。
他只能不停地自言自语,才能控制脑子不去想,辜道生是如何被他们压著、搓圓揉扁進進出出的。
辜道生在他們身下,如何求饒如何尖叫,就像他听见看见的那样。
生生的每一种表情,都要被他们尽情欣賞。
他们也会想:辜道生只属于他一个人。
多可笑啊。
多令人嫉恨啊。
楼将倾念经驱邪似的,说了无数遍“两个”,一股阴冷的气流缓缓地向外面扩張,整片落地窗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炸碎。
屋里的所有摆设,昂贵的瓷器,精致玉盘,都在顫抖,发出呐喊声。
“咣当——!”
辜道生把什么东西扫到了地上,他掙扎得厉害,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一直让厉鬼放開他。
厉鬼哪儿会听他的。
辜道生趴在桌上,不得不拼命抱緊桌子,否则髋骨就会往上撞,那樣前後都会疼。
“救命啊——救命啊……”
之前摆在桌子中間的长方形盒子,因为两个男人的战争被波及摔在了地上,辜道生扫到的东西就是它。
那声响太重,震得辜道生胸口一窒。
盒子不知道被什么密封,沒有縫隙,在堅硬的地板上“咣咣咣”地滚了几圈,保持了原样。
像一块巨大的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