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德会怎么做,这事还没定论。
田佳玲倒是先收到了阮思纭的信,在知青点收到信的时候,她还很开心,因为之前都是阮家的人一起寄过来,还没收到过阮思纭单独给她的信。
虽是忙了半天,但收到思思姐的信,她连吃中饭的时间都往后拖了拖。
可惜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看了阮思纭的来信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回城?工作?
她、她为什么不回去?
田佳玲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她记起来了,之前是有这一回事,那封信她看了一眼,没有产生回城的想法。
后来也有来这里视察的领导,还单独和他们知青谈话了,当时有人问她要不要回城,她说什么?
她说她在这里很好,不要回城。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明明是一开始就和阮伯父达成的一致,为什么她在回城的机会近在咫尺的时候,拒绝了?
不!这不是她!
她是要回城的!她怎么可能不回城?她本来就不需要下乡的,她也只是做了交易,现在有机会了,她为什么拒绝了!
田佳玲想不明白,她觉得先前脑子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此刻那一层被抹去了,她清醒了。
她庆幸,她此刻清醒了!
田佳玲抖着身子,眼泪不断地落下,她死死地咬着唇瓣。
她不能继续糊涂,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没关系,先回城,先把信寄出去,先告诉思思姐,先表达出去。
田佳玲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把阮思纭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收拾好,掏出纸笔开始写回信。
拿着自己写好的信,连中饭都顾不上吃,带着钱就往外跑。
同住的知青看到她这个样子,都诧异了。
“玲玲,你怎么了?”老知青问她。
田佳玲的眼睛和鼻头还红着,还能看出她哭过的痕迹。
“家里出了点事儿,萍姐你帮我下午请个假,我要去镇上寄信。”田佳玲一分都不想耽搁,她要把信今天就寄出去。
她那可怜的脸,还有白了几分的脸色,让萍姐没法拒绝。
知青点的人,有好有坏,她年纪又是最小的,平日里也不和大家起龌龊,即使看不惯,也不会给她使绊子。
而且看她年纪小,但是干起活来不含糊,就知道怕是家里推出来下乡的,有能共情的老知青还会顾着她几分。
后来知道有人给她寄东西,大家的热情也就散了,到底不是十分可怜的人,还有人惦念着呢。
现在出了事,大家都在想是怎么个事儿。
看她着急,又不能现在拦着问。
他们这个村子到镇上寄信不是很远,田佳玲一个人去完全没问题。
有了萍姐帮忙,田佳玲再也没了停留的借口,冲着就往外跑去。
看起来是真的急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田佳玲不是个耐力好的人,跑了没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但是她不敢停下来,她怕一停她的脑子就不清醒,就会做出让她以后后悔的举动。
她坚持着,一直在跑,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