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蓝九笙只是一株植物,植物怎么可能会回应人的话语呢?
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位官老爷,蓝九笙突然却觉得似乎每个时代都是如此。
总有人会造就人与人之间的苦难。
但也有人永远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下所有人。
那些人可能并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只是觉得这个人他们应该救,那个人他们也应该救。
他们只是怀揣着对这个世界最真挚的感情。
这大概就是心怀天下,大爱无疆。
这位大人也不是需要有人和他说话,他只是找了个闲暇的时间,找了个角落,自言自语,泄一下心中的感慨。
随后又会按照自己的目标再次前进。
次日,蓝九笙就听见那位常年给这位大人打扫院子的粗使婆子说,大人又去上朝了。
那些弹劾大人的折子都快要压弯大人的腰了。
听说大人还和朝上的大人吵了一架。
总之一天都十分精彩。
让蓝九笙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于是第二天,蓝九笙将自己的意识放在一片小叶子上,落在了这位大人的官帽旁。
跟着一起上朝。
一路上周围的同僚都对这位大人视而不见,有的看向了这位大人,只是看向他的眼神,还带了几分怒其不争。
他们认为这位大人在做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不屑于与之为伍。
但大人也没有把他们的行为放在心上,依旧老老实实地去上朝。
朝上的氛围比蓝九笙想象中的更加压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手里把玩着玉器。
嘴里吃着进贡的葡萄,懒洋洋地环视了一眼四周,视线又一次落在了这位大人身上。
声音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只是蓝九笙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以及厌恶。
“爱卿依旧认为那群难民应该引进朝都,给他们设立施粥点吗?”
大人不卑不亢地行礼,弯下头,一字一句地说着。
“臣依旧。”
可很快那位皇上就扔出了一张奏折,上面写满了那些难民不合规矩的行径。
“读。”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赶紧捧着那奏折开始读了起来。
不敢耽搁片刻。
“城外难民今日将城墙抠出一个大洞,想要逃到城内。”
“城外三十里地,他们在此聚集。”
“将死婴丢在城门口。”
“易子而食,枉为人母,枉为人父,行其极恶。”
“以十个铜板将自己子女卖到大户人家当牛做马。”
“一钱银子将女儿卖入望春楼。”
“……”
大太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巧能让整个朝堂的人听见。
如果只看这些行为,大概也会觉得他们十恶不赦。
可若是想到他们这样的行为是因为实在没有活路了,又会觉得可悲。
但朝堂之上的这些人可不会觉得他们可悲,只会看到结果。
觉得他们都是一群恶徒。
蓝九笙听到这,这才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城外的那棵树上。
倒想看看是不是和这位皇帝说的一模一样。
皇城之外,那些难民依旧是骨瘦嶙峋,面黄肌瘦的样子。
他们麻木的坐在树下,茫然的看着城中。
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进入那座城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