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说?”
苏念鸢脱口而出,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沈嘉屿的纠结。
不受宠的太子,是患得患失的。
沈嘉屿叹气,一向淡定的他,此刻也多了些惆怅。
他的烦恼以往从来只憋在心中,无人诉说,可现在,他想和苏念鸢说说。
也希望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
沈嘉屿身子前倾,索性直接将苏念鸢抱进了怀中。
坐在沈嘉屿腿上,苏念鸢有些懵。
沈嘉屿的脸近在咫尺,周身被沈嘉屿的气息包裹,两人还头一次距离这么近,只隔了几层衣服。
苏念鸢倒是没挣扎,她只是有些不理解。
之前沈嘉屿最多牵她的手,从小教育如此,十二岁的少年,懂得何为男女之别。
但现在,咋就不懂了?
苏念鸢不知道的是,沈嘉屿已经偷偷在心中决定要入赘了。
既然要入赘,那他就是她的人。
亲密些,又如何呢?
“我六岁时,听到我父亲厌恶我的话。”
沈嘉屿声音很小,只用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话。
“他说,他厌恶我与祖父相似的容貌,厌恶我从小比他聪慧,所以他希望我病死。”
沈嘉屿的语气像是自我调侃,可苏念鸢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难过。
听到自己亲生父亲说这种话,还是在六岁时。
换别的小孩大概都要崩溃了吧,尤其是沈嘉屿确实从小身体不好。
苏念鸢叹气,有的时候,有父母还不如没有呢。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头:“别难过,既然他希望你病死,那你就好好活。”
“不仅要活着,还要比他更厉害!让他后悔去吧!”
苏念鸢的性格就是如此。
上辈子父母离异,双方各自成家,都拿她当皮球踢,嫌弃她是个女孩。
可那又如何?
不给生活费,她就去两家闹,长辈最死要面子,没父母管还有钱,她日子过得很舒坦。
爷爷奶奶虽不喜欢她,但两老人好哄,她嘴甜能干,他们也愿意收留她。
上了高中后,她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父亲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听同学说,那是他们县新上任的女县长,而他父亲想要拿下某个工程。
苏念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智的。
哦,原来只要位置做得够高,男人也能卑躬屈膝。
为此,她开始努力学习,考上一本的大学,专业学了建筑。
这个专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她需要自己了解城市的建筑和改造原理,不想和那个女县长一样,被她亲爸哄得找不到北。
大学期间,她什么都学,什么活动都去参加,入党,义工,慢慢积攒经验和人脉。
没有靠山,这条路其实很难走,被人针对,被人走后门。
她一开始忍了,可后面她都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最可惜的是,她不能亲眼看到亲爸的公司倒闭,豆腐渣工程,偷税漏税,结局已定。
说她狠也好,说她没良心也罢。
苏念鸢相信,人定胜天,这辈子,也一样。
沈嘉屿低头,看着苏念鸢大眼睛里的坚定与血性,他自我检讨。
比阿鸢大了整整七岁,却还没有她想得明白。
他还是太懦弱了。
“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比他活得更精彩,只是我担心我的母亲会因为担心我而导致身体不好。”
“可消息传回去,我又怕父亲知道了,对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