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叔侄俩,到底为了什么事?
方后来快着几步,进去转圜,
“铺子遇到难事了?
毛账房一贯做事勤勉,不会存心使坏的!”
毛账房一见方后来,像见了亲人一般,
甩开步子奔过去,气呼呼道,
“袁兄弟,你来的正好!
你了解我,
你比我叔还了解我!
我能是那种人么?”
能!方后来暗笑,你肯定是那种人
不好走账的,就贪小便宜,能走账的,不会惹事的,就贪大便宜的人。
但办事,确实尽心尽力,大部分场合,分得清楚孰轻孰重,不会做那些吃里扒外的事。
一手账房的本事,也厉害,
靠这个在鸿都门学宫,还混了一个月教书先生当当。
“毛账房应该不是故意的吧!”方后来知道他没啥坏心眼,继续问,“损失多少钱了?”
程管事盯着毛账房,眼里依旧火气腾腾,“银钱损失倒还好说,但祁家面子差点栽了一个大跟头!”
程管事平素对侄子很关照,但管的也比别人严厉,
毛账房双手拉住方后来胳膊,知道如今能劝叔叔的,唯有他了,
“袁兄弟,
凭咱们一起逛青楼的交情,
你得帮我说句话,祁家这个账房还得我来当!……”
“怎么回事?”方后来赶紧打断。
毛账房忙不迭,一五一十叙述了起来,
方后来这才明白,程管事火,就是为了前几日,毛账房与程管事、方后来一直忙着的,物色祁家二房府邸新址的事。
丰总管担心祁家出事,派人催的紧,要他们快点搬出祁家老屋,哪怕是寻个临时居所也行。
丰总管催得有道理,
这几日,已经有好些人,借着探视祁家大房三房的名义,往府里到处走动,大多数,都被程管事赶出去了。
但还有人拿着官贴,以衙署公务的由头,来找祁家大房的商议,这就不好阻拦。
这些人心怀鬼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个阴的,拦着不让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方后来与程管事一直认为,必须搬出去,否则很多事情施展不开。
光侯府的安全,就没法全盘掌控。
献上玉珏,坏了节度使们的筹谋,让诬陷大邑皇血统不正的谣言夭折,这本来就是要命的事。
后面为大邑皇谋到铁精粉的消息,会逐渐传回来,更会让节度使们恨祁家入骨。
这也仅仅是,来自大邑都之外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