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吴飞蓬余烁阳、唐鹤张淼)
日光渐斜,演武场上热度却不减分毫。
又一轮切磋登台,四周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作响。
高楼之上,众宗门长辈凭栏而坐,茶香氤氲间,目光却都落在场中。
两道身影已然站定。
左边那位,一身青灰短打,头利落地束起,偏偏在髻边留了一缕细细的小辫,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意气风的脸愈生动,辫尾缀着银色的细环,行动间叮当作响。
他生得眉目英挺,腰间挎着双剑,正是余烁阳。
他姑姑余泾秋作为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他虽年少,却也习得几分真传,出手向来果断刁钻,从不拖泥带水,多少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
其对手,是吴飞蓬。
吴飞蓬一身黑衣红带,衣料寻常,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出尘之意。
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舒展,看上去倒像个好脾气的书生。
只是那笑意淡淡的,似有若无,让人看不真切。
鹿闻笙依旧立于回廊下,柳霁谦陪在身侧。
他目光扫过登台的众人——戒律堂那边,吴飞蓬正解下腰间佩剑,缓步走向擂台。
鹿闻笙却微微挑眉。
他这个师弟,他最是了解。
“微云,”他偏头轻声道,“你瞧飞蓬那笑。”
柳霁谦垂眸看他,眉眼温和:“怎么?”
“笑得越温和,下手越黑。”
柳霁谦闻言,唇边笑意深了几分,目光落在吴飞蓬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颜清姝啧啧啧:“像你。”
鹿闻笙一愣,旋即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颜清姝笑而不语。
“问仙宗,吴飞蓬。”吴飞蓬拱手一礼,笑得温和。
余烁阳抱拳回礼,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的张扬与坦荡:“苍生盟,余烁阳!”
话音未落,他已然拔剑——双剑出鞘,剑光如雪!
吴飞蓬眸光微动,手中长剑横挡,剑身与双剑相击,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余烁阳出手极快,双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一剑攻上路,一剑取下盘,招招刁钻,步步紧逼。
他的打法带着散修特有的野性——没有宗门弟子那些繁复的规矩,只有最直接的、最有效的杀招。
“好凌厉的剑!”台下有弟子忍不住赞道。
吴飞蓬却不慌不忙,剑招舒展,如行云流水,看似温和,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将余烁阳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他唇边的笑意始终未褪,眉眼间一片温润,仿佛不是在与人切磋,而是在春日里闲庭信步。
可余烁阳却越打越心惊。
这人的剑,看着温和,实则处处藏着杀机。
每一剑递出,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去路;每一式收回,都留着一个难以察觉的后招。
明明是他主攻,却渐渐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吴飞蓬的剑法温和绵密,如水银泻地,看似处处退让,实则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