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交由檀茯去做,那可真是白白可惜了这两只肥鹌鹑。
&esp;&esp;檀茯眨眨眼,鲜少流露出少女般呆愣的神情,在玉娘的催促下,她来到五楼暗室等候。
&esp;&esp;熟悉的房间布局,底下并不需要檀茯出面。
&esp;&esp;表面上她只是云闲阁的花魁,既已脱了奴籍,也就再与此处无关。
&esp;&esp;外头尽管交给玉娘便可。
&esp;&esp;房内与上次布局毫无二至,昏暗沉郁,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esp;&esp;檀茯指尖绕着细香焚烧出的烟雾,猩红的烛心忽亮忽灭。
&esp;&esp;她静坐着,发散的思维攀扯着傅六朝的名字,有些愣神。
&esp;&esp;下一秒,檀茯又想起在东街看见的那个少年,都已经落入龙潭虎穴,被折断的手脚还不认命。
&esp;&esp;那眼神让她想起了还未进入云闲阁时,世道本就艰难,无父无母的流浪生活。
&esp;&esp;女子也更难些,只能在垃圾堆里找别人丢下的食物填肚子。
&esp;&esp;与狗抢食也是常态,不知几次从被拐中跑出来,辗转几地。
&esp;&esp;但檀茯却并不觉着如何,一步一步的养活自己。
&esp;&esp;吱嘎一声,男人混着廊道内的光线迈入。
&esp;&esp;看来此次聆愿会应是并未出差错,出了意外此间房今夜应当不会被推开。
&esp;&esp;“坐。”檀茯开口。
&esp;&esp;男人没应,径直走向木制屏风前站定。
&esp;&esp;檀茯并未因为他的靠近而有所动作,她依旧坐着,羽睫纤长,扣了扣桌面。
&esp;&esp;“说吧。”
&esp;&esp;男人明显压着嗓子,是故作出来的音调。
&esp;&esp;“我要找人,大概在三月前失踪。”他也知道寻人要说得详细,但他瞧着并不是特别熟悉。
&esp;&esp;“是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郎君,身长将近八尺不到,长相出众,眉间还有一颗红痣。”
&esp;&esp;“丢失那日身着玄色长袍,湖州人氏。”
&esp;&esp;眉间有一颗红痣,十五六岁的少年。
&esp;&esp;檀茯眉间一凛,哪里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巧到极致便是蹊跷。
&esp;&esp;“可有画像?”
&esp;&esp;这话把男人问住了,他两手空空,看来是除了口述,没有其余线索。
&esp;&esp;但是仅仅凭借着这些口头的描述,世间人如此多,万一碰上巧了也说不准。
&esp;&esp;男人自然也知晓,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压低声音。
&esp;&esp;“清昭公子,您尽管找,只要有线索,尽管派人来寻我,钱财不成问题。”
&esp;&esp;“但是,我只要活的,要完好无损。”
&esp;&esp;檀茯沉吟片刻,抬眸透着这个缝隙打量这人,朦朦胧胧但并不影响判断。
&esp;&esp;良久她才开口:“行,先付定金,人若是寻到了,再补齐剩下的。”
&esp;&esp;“爽快!”
&esp;&esp;男人走后,又余下一片寂静,熏香也已经燃烬,香灰被卷在空气中,空间内留存着陌生气息。
&esp;&esp;檀茯推开窗,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抬头望不见月色。
&esp;&esp;此间房的窗面是对着西街正街道,从这扇窗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esp;&esp;檀茯还是决定去东街人市再看一下,此事太巧,于公于私,她都想再去一趟。
&esp;&esp;她合上眸深呼吸,封闭的场所让她白皙的肤色上布着浅淡的粉,脸上尤为明显。
&esp;&esp;许是这段时日在傅六朝身旁有些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