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问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去睨喻意伶的表情,想知道回答这个问题时喻意伶的态度。
喻意伶:“对。”
他回答得过分坦然,让季成宴心生了一些微妙的遗憾。不过他没让自己的心情表现得太明显:“我还以为你好奇我说的惊喜是什么呢。”
喻意伶顺从地接话:“是什么呢?”
这会儿季成宴反倒是沉默了。
他垂下头望着喻意伶的眼睛。他和那双漂亮眼睛对视片刻,问他:“你觉得是什么?”
喻意伶坦然:“不知道。”
见他许久不语,喻意伶有些按捺不住了,催促:“快说啊。总不能是你在耍我玩吧?”
“……那没有。”
季成宴说,不过这句之后再没下文了。
惊喜是有的,季成宴准备得很齐备:很俗的大捧玫瑰,烟花,和改了又改写了很多遍的告白词。
但现在却一个也拿不出手。
他望着自己和喻意伶之间的距离——就算是现在,在两人熟稔地插科打诨的时候,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即便再怎么强迫自己去忽视,今晚的事故再一次又提醒了他这一点:喻意伶无法忍受他信息素的味道。
这会让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做朋友刚刚好,做恋人不登对,天生如此,好像无法改变。
筹备告白时他满心期待,心想或许呢,万一呢,爱能荡平一切;可现在他又觉得没有必要,没有必要打破这份刚好的平衡,毕竟即便暗恋不成真,他也不希望失去这份珍贵的友谊。
只是他未免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喂,你老年痴呆啦?”看季成宴发呆许久,喻意伶在他眼前晃晃手:“你今天一直在发呆,快说话。”
季成宴回过神,努力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驱散,拿起自己手机翻了翻,冲着喻意伶招招手:“过来,给你看。”
喻意伶好奇地靠近,季成宴从聊天记录里翻出一张图片,在季成宴的示意下,喻意伶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圆滚滚的小土狗。
“小狗!”喻意伶很开心地看图说话,仔细端详片刻他又评价道:“无法上吊之物。”
“怎么能这样说一只狗?”季成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太恶毒了。”
喻意伶又对着图片看了看,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只狗:“眼熟。”
“还记得大黄吗?它是大黄的孩子。”季成宴看他认出来,主动解释:“记得你说可爱,就帮你要来一只它的孩子回来。”
喻意伶就着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很喜欢,只是有些苦恼:“可是我养不了呀。”
原本季成宴还担心因为自己临时的变卦,喻意伶会不会纠结自己为什么非得把他叫到生日宴上来说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他松了一口气,喻意伶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手机里的小狗吸引了注意力。
季成宴大度地说:“没事儿。寄养在我家呗,你有空来看看它,之后毕业了有时间再接走。放心,我不收你寄养费。”
喻意伶很是心动,当即跟季成宴约定好每周末或者自己有空就去遛狗。
一晚上的忙碌,季成宴已经喝得半醉,他哥俩好地搭着喻意伶的肩膀,勾肩搭背地下了楼。
在套房里等待两人的薛韵汵见状,无语地上前把摇摇晃晃的季成宴从喻意伶肩上扯下来。
他示意喻意伶自己会送他们回家,让他跟着自己下楼。
忙了一个晚上又喝了不少的季成宴一上车就像死狗一样睡着了,而一旁的喻意伶则是因为太困有些晕车,把车窗开到最大,把自己像风干咸菜一样挂在车窗口。
夜晚的城市被各种人造灯光照得灯火通明,喻意伶眯着眼睛看,有些无聊。
薛韵汵先把季成宴送回去,他们很快就到了别墅区的门口。
进小区的时候,喻意伶侧头,从后视镜看到在他们后方有些黑色的轿车。
他转过头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许眼熟——似乎是今天在哪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被前座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要到了。”薛韵汵说:“把季少爷喊醒,让他自己爬回去,我可不想拖醉鬼。”
喻意伶答应下来,把季成宴叫醒,自己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出于好奇,喻意伶多看了两眼。
副驾驶有人率先下车,转身到后座拉开了车门——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迈步从后车座走了下来。
看清楚那人的身形,喻意伶的心脏难以抑制地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