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四起,程方好下意识握紧了手杖。
“范大哥,外面怎么了?”
范思元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
程方好跟着范思元往前走,只听有人喊道:“死人了!”
除夕佳夜,禅音寺却死了人,程方好一颗心七上八下,心里泛起嘀咕。
怎么出这种事情?
到处都是兵马司的人,按理来说,是不会出差错才对。
兵马司的人来得很快,禅音寺里里外外都被围了起来。
范思元握着手杖一端,也终于看到禅音寺广场上的那具尸体。
那是个女尸,仰躺在地上,衣不蔽体,血迹在雪地里蔓延开来,她耳鼻喉都流出血,一双眼睛瞪着,四肢扭曲,死相惨烈。
施崇光赶到这里,抓了下自己的头,心道不好。
“找仵作来,禅音寺所有人不许随意走动,全都待在原地。”
弓兵立马把他们这些上香的人围住。
因着那具尸体还在眼前,大家也不敢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跟自己一起来的人凑在一起。
夜间刮起寒风,果然如范思元所说,是要下雪了。
他们被移动到正殿去,只能在黑夜里焦急等待。
范思元找了个蒲团给程方好坐下,叹了口气。
“若是秦叔听说这边的事情,肯定要担心了。”
程方好也有些无奈,但既然碰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鼻翼间还残留着血腥味,她没看见死者,只是耳边一直有人在说着那惨状,她小声问范思元:“你方才看到了吗?”
范思元嗯了声。
“死的看起来是个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妇人,模样太惨,我没有细看。”
程方好双手放一起搓了搓,“那这下要麻烦了。”
除夕的时候出了这样的命案,估计大理寺那边也会派人来,又要折腾一阵子。
程方好本来还想着子时之前回去吃扁食,秦彰还准备了椒柏酒,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范思元宽慰她:“无事,有我在的。”
这一次身边有了熟识的人,程方好放松了一些。
外面动静愈大了,兵马司的仵作很快赶来,没有贸然移动尸体,先蹲下来,进行简单的勘验。
施崇光叫人通知了大理寺那里,等做好尸格,到时候还是要送去大理寺那边。
“大人,禅音寺里里外外,加上那些和尚,拢共有几百号人了,这要如何是好?”
减去那些和尚,也还剩下一两百香客,这么多数量,是真的很麻烦。
施崇光紧皱着眉,“先不要让他们走掉,万一凶手就在这里面呢?”
正说着,有一人从人群里跑出来,被弓兵拦住。
“贞娘!贞娘!”
男人叫喊着,眼泪鼻涕一大把,揪着弓兵的衣袖。
“你们让我过去,那是我的妻子!”
弓兵不为所动。
“节哀,但你不能破坏现场。”
施崇光闻声走过去,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何人?”
男人抹了抹眼泪,稍微缓了一下心情才说:“我是城北许知节,死去的那人,是我的妻子姜贞。”
许知节哽咽了一下,哀求开口:“大人,求您让我过去看看,我不动,就看一下。”
他红着眼眶,施崇光叹了口气。
“仵作正在勘验尸体,届时会送去兵马司,你暂时还不能看她。”
说完,施崇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