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恶如鬼魅
&esp;&esp;江默试图回想宋嘉年颈后腺体的状态,却一无所获。
&esp;&esp;宋嘉年经常将脖子伸到他面前来,但江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每次都刻意避开。
&esp;&esp;他猜想宋嘉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逗弄的心态,但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宋嘉年脸上的笑变得很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样子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声音轻轻地、低低地,听起来像是真心话。
&esp;&esp;江默狠狠闭了下眼,将那些画面排空。
&esp;&esp;抬头看表,发现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esp;&esp;他放下手机,重新翻开习题册,拿起笔,迟迟无法写下一个字。
&esp;&esp;劲后的刺热让他静不下心来。
&esp;&esp;可能是临近成年的关系,抑制分化的药物效果越来越弱,最近总感觉腺体在脖子里敲锣打鼓地撒欢。
&esp;&esp;他站起身,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只不知道倒过几手的老旧抑制手环戴在手上,拨弄了一下,电量只剩下8,能撑一个小时。毕竟是七八年前淘汰的老款式。
&esp;&esp;坐回到桌子前,重新打开练习册。
&esp;&esp;飞速地刷了几页题,手机又响了。
&esp;&esp;之前那个自动添加到他朋友列表里的陌生账号拨通了电话。
&esp;&esp;江默看了眼才完成不到计划十分之一的习题,拿起手机。
&esp;&esp;话筒贴在耳朵上,江默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esp;&esp;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模糊。
&esp;&esp;隐约能听出来是在户外,有两个人正在交谈。
&esp;&esp;过了几秒,交谈的声音变得清晰。
&esp;&esp;慕清寒在低声下气地恳求另一个人放过江默,他说江默很不容易,还说对方要江默做的事,他也可以做。
&esp;&esp;另一个人的声音带着玩味:“你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慕清寒信誓旦旦:“什么都愿意。”
&esp;&esp;“我听说你让江默给你抄笔记,我也可以替你抄,还有别的事,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做。”
&esp;&esp;那天江默给宋嘉年送笔记,不少人都看见了,江默被宋嘉年使唤的事很快就传遍了。
&esp;&esp;对面沉吟着,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esp;&esp;“当然”那人笑了下,“不好。”
&esp;&esp;“你!”慕清寒暴跳如雷,“为什么!”
&esp;&esp;另一道声音回答:“因为我喜欢江默呀。”
&esp;&esp;江默看了眼手环,电量还有5,正常工作中。
&esp;&esp;慕清寒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他看到宋嘉年脸上戏弄的笑意,就知道对方的话不是真心的。
&esp;&esp;“宋嘉年,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放过他!”
&esp;&esp;嘈杂的环境音越来越远,周遭变得安静。
&esp;&esp;两人对话的声音更为清晰。
&esp;&esp;江默听见宋嘉年问:“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江默从我手里救出去?”
&esp;&esp;那声音开始带上蠢蠢欲动的恶意:“慕清寒,你是不是喜欢江默啊?”
&esp;&esp;“但是你好像也挺喜欢萧熠的,你到底是喜欢江默,还是喜欢萧熠?”那人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帮江默,肯定是因为喜欢他吧。”
&esp;&esp;“可是喜欢江默,就不能再喜欢萧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