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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不懂爱情(第1页)

“把眼睁大认明白了?”兰诺一回去就急吼吼的问“和兰若有关?”

兰若的工作复杂得多,明面上是温钰的侍女兼顾处理文书,生活起居,安保等几乎是一人包揽所有,背地里温家见不得人的买卖也多是她监管。

温钰走时不过随口吩咐了让他留心顾琰这个人他想要陈宪之这个人情,他打听回来的情报也是说这人是陈宪之之前的老相好,病秧子一个。有兰若相关还能只是个单纯病秧子?

“小姐常用的刀,伤口确认过。不过没有现顾琰,看现场……应该是逃了。”副官将士兵绘制出来的图纸给他看,指着其中两处说“中间应该有刘璟的手笔。”

“活爹。”他抓着图纸看又看最后骂了一句,图纸被拍在桌上“灭口没?”

“外派出去了都是留洋回来的,真杀了才不好交代。”副官看着他抓狂的模样无奈安慰“不再沾手好了。”

“死温喻之,早通个气儿能死。”他揉了图纸扔给他“烧了,让人继续装样子查。妈的真能扯,就这还能和大忙人扯上关系呢。”

“也正常,刘家本就在北方活跃对什么人有恩惠庇佑也不是都被人熟知的。”

“提起他就晦气这大过年的,过年温钰没给我回封信?压岁钱还没给呢。”他碎碎叨叨的样子看着让人好笑。

他们兄妹两个和温钰关系亲近,压岁钱是常有的钱不多主要是情谊。往年他们俩都在温钰身边,难得分开兰诺平时写信都是两份家书。

“许是路上耽搁了,听说南边下了难得一见的大雪。”副官回应道。

“瑞雪兆丰年,温钰就喜欢下雪。”他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让送信的来一趟,我给人去信。”

坤州北安辽郡,雪岭行宫粮价攀升平民无力负担饿殍遍野,恰逢百年难遇大雪袭扰,致使安辽、平宿等三郡受灾民众十万有余。

灾民群聚意图南下上邑,城内世家人人自危闭门不出,朝廷内口角征讨数日不歇。

“家长,水。”兰若骑着马退到马车旁,敲了两下车窗淡声道。

温钰掀开车帘接过她递来的水囊声音嘶哑的问道“快到安辽了?”

“是。”她轻声回应,眼神向前“灾民多起来了。”

不用她说,温钰掀帘的时候就能看到荒芜残破的村庄和不少灰头土脸行将就木的难民。

“朝廷出了政策吗?”

“尚未,府中传来的消息是陛下请您回去。”

这也在他们预料之中,当今天子并没有什么才能,那些世家也多是动动嘴皮子的货色,让他们掏钱赈灾是妄想。最好的办法还是把温钰叫回去让温家掏钱。

温钰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坤州是温家祖辈经营出来的富庶之地,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毁了。但什么也不干就让他掏钱……不可能的事。

“也罢,今夜入城叫安辽郡守开仓放粮。”他垂下眼避开路上乞儿希冀的眼睛“避开灾民,有问题就杀。”

“唯!”她收起心下多余的怜悯,策马向前扬声催促侍卫“主上有令,急行入城,阻碍者死!”

温钰的手一直撑着帘子,外面一幕幕略过眼睛,他静默着压下了袖中冒出头来的冥鸿“会好起来的。”

冥鸿猩红的蛇信落到他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慢慢回神“我想狸奴了。”

冥鸿歪着头缠上了他的手指将人逗笑了“他害怕你,你可以等他不怕我后再找他。”

我时常怀念那个夜晚,摆脱了压在身上的焦虑和责任,我逃避着即将到来的一切将你拥在怀里。

窗外面黄肌瘦的灾民麻木向前,他们看不到未来仅用着堪堪蔽体的破布掩盖着尚为人的尊严,这样冷的冬日不知几时才能停下就如同这样的乱世,不知几时才能停歇争端。

他并非无能为力……可他不能那样做。他要利用他们,利用他们微薄的性命充当棋子。这样冷漠的言论像极了他的父亲,曾经他所厌恶的那些人。

他并非博爱,也并非爱民。他只是觉得家国不能留在那个人身上,可该在谁身上?谁能坐好那个位置……不是他,不该是某一个人,没有谁拥有妄断旁人生死的权利。

皇帝不能,他也不能。他知道这一切是错的但无能为力,在时代和天灾的巨洪下个人的力量终归渺小。

此行的结果注定只能是庸碌,他心里清楚就算将安辽郡的粮仓开放也不够数万流民瓜分的,赈灾不是一日两日,中间也会有这境内无数听到风声的难民聚集于此。

他们的规模会越来越壮大,坐吃山空坤州是支撑不住的。这么多的人如何安置?他们的到来没有足够的人手看管,烧杀抢掠又如何处理?

这都是他们的陛下要解决的问题,温钰避开他是想看呼吁反对他的家伙螚做出些什么。如果难民真的南下就算上邑能抵抗住进攻,那些名义上被收复回来的国土也会质疑天威。

没有人是因为敬仰忠诚于谁的,都是利益的捆绑。当一国都城能被区区难民威胁的时候,这个国家的气运就已经到头了,人心涣散分崩离析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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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诺在北方是他的后手,倘若南边局势脸到不可见闻……好歹能寻一处安生地界。

只是又要打仗了。他慢慢的抚摸着冥鸿,细小的鳞片冷冰冰的在手指上划过,每一处都有着细微的感觉,让他将心底的躁郁压下。

“???你有病吧?”陈宪之看着兰诺面露诧异,一下没憋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兰诺脸上的笑一下没挂住“你给我客气点。”咬着牙威胁,这小子真是没礼貌。

“您亲口曾说绎与温先生棠棣之交,既如此本应是一家人,何须外人一般的客气?”他面上很快又挂上了和煦的微笑,只是话还是不客气的“还是说那不过是先生哄人的托词?”

兰诺咬着牙笑道“怎会,正因为两家棠棣之交,诺无法才登门请陈先生帮忙一解燃眉之急。”

陈宪之“……你是好了,我名声不要了?”他冷笑一声敲着桌子质问他“让人未婚先孕,我陈宪之可是个体面人干不出这种损人名节的事儿来!”

“……陈宪之!此行我不能带她走。”饶是兰诺这种脸厚的也忍不住脸红,但依旧坚持“军营起拔带上她必回叫人吃苦,在这给她安置宅子有你帮忙照看……”

“她怀着孕!你懂吗?”陈宪之不知被他哪句话激怒掀了面前的桌子,瓷盏碎裂在地上,动静将外面值守的陈年吓了进来。

“家长!”他惊愣的站在门外,眼神担忧的望向他。

陈宪之没理他,指着兰诺继续骂“我帮你照看?你有多了解我就敢将她们托付给我?说句难听的,摒弃温钰的关系你是和我结仇的人。你就这么敢把她交给仇人?你究竟有没有在乎人的死活?!”

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男人的态度,起码在陈宪之眼中不是,纯不负责任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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