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澍深呼吸,手机里翻找其他供应商。
孟微周末返回越州,周一下午才过来,过来就给谈拂晓带来一则好消息,越州有一家更物美价廉的建材商,美中不足是这家供应商最近在打官司。
作为一家多才多艺的供应商,经营范围除开采购销售,还做一做建筑幕墙、设计咨询之类合情合理,所以这位老板也经历了非常具备行业特色的拖欠结款流程。
孟微在两人对面坐下:“这家建材很不错,老板最近在起诉他上游,我跟他聊了一下,他知道我们在申江,说在申江给他找个好律师,胜诉后他可以免掉运费,再添几个老师傅过来配合咱们施工,师傅的车马费工费他出,咱们出三餐就行。”
这确实不错,谈拂晓看看简澍,简澍跟着点头。
十五分钟后丁易来简澍办公室和三人碰面,坐下听完那位老板的案情,当即丢下一句话:“什么挂靠什么分包,分明是实际施工人。”
三人恍然大悟,当天下午下班丁易收拾行李准备跟孟微前往越州。
简澍开车送他们两个去车站。到检票前,丁易检查了一下包里有没有带律师袍。孟微好奇,还没见过律师袍。
丁易说:“不知道你们越州法院有没有要求,申江是要求穿律师袍,哦ok我带了,走吧。”
“我看看?”孟微很好奇。
谈拂晓也好奇。
丁易大气抖开律师袍展示:“72块两件,男女同款!”
不同以往,提及炫耀时许多人第一反应是昂贵奢靡的东西,如今你能72块两件买到如此上好的律师袍简直是天命之子,太值得在朋友们面前炫耀一番。
但孟微并不懂这个。
他趁丁易收回律师袍整理背包时小声问谈拂晓:“他真能行吗?”
“怎么,火云邪神有穿很贵的高定吗?”谈拂晓肃声。
“哦……”孟微觉得有道理,等等,“哎不对,火云邪神最后不是……”
谈拂晓又厉声打断:“别管!你别管他结局怎么样,你就客观评价他强不强!”
送走两位友人,开车回家。
“应该没问题吧,就他们两个人……”谈拂晓在副驾驶有点不安。
简澍不解地笑了下:“当然没问题,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他们两个会搞出什么神秘事件。”
简澍跟着前车刹停:“不…不至于吧。”
谈拂晓轻轻耸肩表示谁知道呢,直觉告诉他,那二位都不是等闲之辈。
无论如何今天按时下班,且大部分事情都已经搞定。供应商、施工组、安全员统统就位,就等开工许可下来然后进场施工。
简澍的冰箱里有不少半成品食物。坐在沙发端着披萨一起吃,边吃边聊天,电视里投屏放巴列维王朝被推翻的那段历史。谈拂晓已经对不上视频里说的那些名字和职位,打了个呵欠。
简澍以为他困了,问:“还看吗?”
“放着吧。”谈拂晓揉揉眼睛,“我没困,就是终于忙完一堆事情,现在有点脱力。”
晚间下了一场短促的雨。只要一下雨,小瓜就会去落地窗前坐下,专注看玻璃上的水痕。
谈拂晓刚说完自己没困就感觉到困意上涌,但他不想挪地方,因为他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他怀里抱着个特别软的靠枕,上半身完全靠在简澍身上。
直到雨停,小瓜从落地窗前走开,简澍起身去关窗帘。再折回沙发,失去倚靠的谈拂晓顺应地心引力倒在沙发上。简澍只能环着他托起来,重新放在自己身上让他靠着。
“不要误会,我体能很强,只是现在没劲。”谈拂晓为自己辩驳,“我今年还扛过四十斤的标书爬楼梯。”
简澍摘下眼镜放去沙发扶手上:“没电梯吗?”
“外省开标,有楼梯给你爬就不错了。”谈拂晓声音懒懒,“扛到地方我差点自己顺着楼梯滚下去,然后开始想,我有这能耐我应该去景区大山上当挑夫啊,最起码我把零食饮料扛上去之后甲方不会说我‘你这没按包装颜色深浅排序啊你下去重新挑’。”
简澍失笑,轻拍拍他肩膀:“那你除了做项目经理,还有什么理想工作吗?”
谈拂晓回答:“给月饼脱模。”
“……”简澍沉默片刻,“这我帮不了你。”
“你呢?理想工作。”问过,谈拂晓自己笑了,“别说‘至眀理想’啊,我还没当上你领导呢。”
简澍认真思考了下,说:“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