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忙了一上午才将灶房收整干净。
这以后就是他魏罐罐的灶屋了,可要按照他的心思来!
只见靠着墙垒着口新铁锅,罐罐不想等太多日,便抱着柴火生了火,小火慢烘着锅灶给铁锅开锅。
他身后方便是长长一条石头桌子,是用来备菜切菜的地方,墙角摆放着几个小坛子,罐罐踮着脚丫依次打开。
白白的面,碎碎的米粒,酸酸的是醋,咸咸的是酱,还有一坛子白白的猪油!
铁锅旁边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灶台下方还有个不大不小但很结实的四腿矮脚凳。
这面烘着锅,罐罐便兴致勃勃的开始发老面。
晚间,魏承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就听罐罐自信满满道:“哥哥,明天罐罐给你做包子吃!”
魏承有些惊讶:“这一天就和你的小铁锅磨合好了?”
罐罐得意道:“罐罐的小铁锅已经很听话啦。”
“成,明儿回来,我就等着魏大厨的包子了。”
。
北镇抚司。
“晌午吃什么?”
“不知道,等着下人过来送饭吧,送什么就吃什么。”
“不会又是麻辣烫,什么燕堡包吧?”
“别说了,再说我都吃吐了。”
“咱们可是锦衣卫啊,沈国舅看不上咱们,你为什么还要讨好他去吃那些东西?难不成他还能知道你一个小旗吃了什么?”
“我倒是不想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想吃些好饭好菜要么贵的要命,要么都要等好久!”
几个小旗边走边说些闲话。
眼见着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几个小旗赶紧站起来。
“宋大人,林大人。”
跟在宋石瞻右侧的魏承也向几人行礼。
宋石瞻看着他们:“今日林大人家的厨子送来一桌好菜,一道去吃。”
几个小旗脸色一喜,毕恭毕敬地跟上。
待众人落座后,林百户家中仆从也将好酒好菜布上。
两桌家常菜,色相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宋石瞻道:“诸位昼夜奔波,抓捕妖教贼人有功,待朝廷嘉奖封赏之后,我等再去富贵之地把酒言欢,今日就在堂中小宴一场,日后定要同心协力,听命圣上,效劳朝廷。”
众人应声道是。
宴席一开,众人吃得开怀尽兴。
魏承知礼数,这等时候从不仗着交情在宋叔身边坐着,而是与些小旗同座,他虽说还未袭职,可他胆大心细,做了不少能事,倒是很让神出鬼没的镇抚使看好,便破格让他留在宋石瞻身边学习办案。
忽然,有一人道:“魏承,我听说你把春河铺妖人案的武家子带回家中了?”
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日与魏承他们一到去春河铺的李浊。
这李浊比魏承大上四岁,年初才袭职,有些急功近利也有些看不惯魏承竟受了宋千户青睐。
这话一出,四座一静。
宋石瞻微微皱眉,便听他那个向来嘴毒不留人的侄儿冷道:“结案书上清楚写着魏小罐并非武家子,只是无辜杂役,准许放逐。李兄这般说,莫不是想要将此案推翻重定?”
李浊脸色一变,连带这其他人也微微皱眉。
与李浊交好的人赶紧道:“大人,李浊昨日才从涿州回来,当是不知晓此案实情。”
宋石瞻也不欲在这个关头起了内讧,只冷道:“用饭吧。”
“魏承!魏承!”
堂外传来一道笑声,听着声音像是与魏承同在营卫读书的同窗。
“你弟弟来给你送饭了!”
一听到弟弟,魏承先是惊讶,想到什么后就快步走出去。
外头晴空万里,那孩子穿着一身暖黄的小春衫,头上顶着乖巧的小揪髻,离着远看像一颗毛茸茸的小板栗。
他提着比他都快大的食盒吭哧吭哧往上走,旁人见他可爱想要帮他,他就摆摆小圆手说不用呀,罐罐来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