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一点也没生气,罐罐发现魏小哥哥好像是真的很惯着他。
他眼珠可亮,还想再踢,不料却被哥哥轻掐下耳朵肉:“不听话,挠痒痒。”
罐罐有些痒,缩着肉乎乎的小肩膀笑:“罐罐听话哦。”
魏承瞥一眼这小胖孩,心想,看来是真的和他熟悉了。
这都会看着他的脸色来试探自个儿能不能撒娇了。
魏承买了澡豆和香胰,便问罐罐:“要丹橘香的澡豆还是牡丹香的胰子?”
罐罐湿漉漉的小手抹一把脸蛋,肉肉颤了颤:“要澡豆!”
“成,闭好眼睛,若是沾了眼,你怕是要疼的。”
罐罐赶紧闭眼:“知道啦。”
这孩子头发短又不算浓密,没一会儿就洗好了。
看着恍然一新又香喷喷的小胖孩,魏承忽然感慨自己无师自通,明明从未伺候任何人,眼下竟然还会给孩子洗澡洗发。
等他自己洗漱完,擦干身体头发,来到床边一看,罐罐已经躺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等着哥哥一道睡。”
魏承刚吹灯躺下,就察觉身边的孩子拱起身子,没一会儿就像个圆球般轱辘到他身边,四仰八叉,睡姿豪横。
“想你这小子睡觉也不老实。”
魏承扯过被子将孩子抱住,怕他又乱滚,想了想还是抬手将孩子给抱住。
他想到什么后又一睁眼。
五岁的孩子尿床么?
应当不尿了吧。
魏承又用力回忆自己五岁时是否尿床,可想了半宿也没想起来,瞌睡虫一打,他也跟着沉沉睡去。
次日,魏承猛地惊醒,一掀开被子。
甚好甚好,罐罐没尿床。
再一看床里,诶?那么大的孩子去哪儿了?
门外传来些动静。
魏承披上外袍赶紧下床去瞧,便见着一个脸盆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哥哥,洗脸!”
魏承赶紧接过水盆,便看到罐罐小脸小鼻子红着,一脸活泼的笑。
这京城三月份的天儿,清晨还是冷的,更别说此时天还蒙蒙亮。
“你怎起这样早?”
说起来也是魏承起迟了,不过他以为罐罐会懒被窝呢。
罐罐穿着新的小春衫,搓着小手:“罐罐每日这时候要生火啦!”
魏承眉心一皱,握了握这孩子冻得发红的手,心里有些不舒坦:“你不用伺候我。”
罐罐歪头:“可是哥哥也给罐罐洗澡呀!”
魏承知道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轻笑道:“那也不用你给我打水洗漱,你如今不用起早生火,便是多睡一会儿也不会有人训斥你,你不是想变成大老虎,我可听人说小老虎幼时起太早,可很难长成大老虎。”
罐罐一听,急了,跺脚:“现在多多睡,罐罐还能变成大老虎吗?”
魏承摸摸他乱糟糟的小脑瓜:“能,你才五岁,还是小虎崽儿。”
罐罐松口气,拍拍胸脯:“可吓坏罐罐了呢。”
魏承道:“今儿就这么着,你既是醒了,不若我带你去街上吃些早食,等会儿天亮些,带你去买些火灶用具?”
罐罐心中可是很记挂着自己的锅灶呢,连忙点头:“好的呀好的呀!”
兄弟二人用牙粉洗漱过后,便踩着还有月光余辉路走入长街。
魏府静悄悄,街上行人却不少,多是为柴米油盐求生之人。
有人支摊,帘笼一掀,白气袭来;有人扛着新打捞上来的鱼笼低声叫卖,还有些干苦力的伙计步履匆匆。
几条街走过,卖得最多的是一种叫“煎饼果子”和“肉松馅包”“奶油面包”的吃食。
不过卖这种吃食的摊贩都有一个移动的推车,推车很像小房子,瞧着里头热火朝天,很是暖和的样子。
每辆推车都挂着写着“沈记”的红帆,再去打听价格,价格不便宜也不过分昂贵。
不过包子面条的摊位很少很少,再一问价钱,却是非常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