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的抓挠声彻底消失。
贺擎野移开捂在林阮耳侧的大掌。
“人走了?”林阮探出头。
“没死。”贺擎野扯过厚棉被,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他翻身下地,抓起炕尾那件破旧的军大衣披在肩上。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墙角端起火盆。
“你干嘛去?”林阮问。
“生火。”他拿着火钳,用力拨弄着盆底仅剩的几块木炭。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白知青!白知青你醒醒!”赵建国焦急的嗓音穿透风雪传进屋里。
“快搭把手,她冻僵了,赶紧抬回大队部!”
“这大雪天的,她跑贺家门口干什么?”另一个男知青抱怨。
“别废话了,再晚点人就没气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拖拽着什么东西,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阮靠在炕头,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
“你真不怕她冻死在咱们家门口?”她问。
“祸害遗千年。”贺擎野头也不抬,往火盆里添了几根干柴。
火苗窜了起来。
他端着火盆走回炕边,放在两人中间。
脱下军大衣,他重新跨上火炕。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将林阮捞进怀里。
粗糙的下巴抵在她的顶,轻轻蹭了两下。
“还冷不冷?”他问。
“不冷。”林阮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林阮撇嘴。
“她以前在大院也这样?”她问。
“老子不记得。”贺擎野回答得很干脆。
“她可是说你以前最护着她。”林阮故意翻旧账。
“放屁。”贺擎野捏住她的脸颊。
“老子以前在大院,天天跟大院里那帮孙子打架。”
“谁有空搭理一个天天哭哭啼啼的丫头片子。”
“那你怎么被下放到这儿来了?”林阮顺势问。
和二叔家的人起了争执。”贺擎野语气平淡。
“为什么打他?”林阮追问。
“他给老头子下药。”贺擎野握紧手。
“老头子偏心,非说是我干的。”
“老子懒得解释,直接和他起了冲突。”
林阮听着,伸手覆上他的拳头。
“打得好。”她评价。
贺擎野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老子心狠手辣?”他问。
“对付那种人,就得比他更狠。”林阮理所当然地说。
贺擎野反手握住她的手。
“你这女人,胆子真大。”他评价。
“胆子不大,怎么敢招惹你。”林阮挑衅。
“饿了。”她摸了摸肚子。
贺擎野动作一顿。
“家里没细粮了。”他声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