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连着几天没见过陈燕舸,沈青竺也没去找他,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四海商行接了她的单,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改良金簪。
起初掌柜的不愿意接,哪怕沈青竺说是有个走南闯北的姐姐,送她防身用。
什么样的防身要做这般隐秘,还要用珠花做暗扣,按一下就把内里的钉针抽出来。
掌柜的认为这不是寻常女子能用上的东西。
还是恰好遇着四海商行的少东家,他不巧听了一耳朵,觉得有点意思,想试试给她做出来。
少东家很是年轻,笑起来一对酒窝,看样子是沉醉于各种‘手艺活’。
对沈青竺提出的珠花活扣很感兴趣。
他把沈青竺请入雅间奉茶,笑着问道:“姑娘这针想做何种材质,要往上头淬毒么?”
“淬毒?”沈青竺瞅着他浓眉大眼的模样,没想到讲话那么吓人。
“少东家误会了,我没有害人的心思。”
“你不害人,他便要害你,否则什么样的距离能让你使上这根簪子?”
苏衍风摇着扇子,笑得人畜无害。
这话确实把沈青竺给问住了,有人逼近时,她才能得手。
可那样的近距离,仅凭一根钉子似的针,能造成多大杀伤力?
即便她成功了,顶多就捅个血窟窿。
苏衍风轻嗅茶香,笑道:“若要用毒,这材质就得琢磨一下了。”
沈青竺眨巴着眼睛看他,点菜似的:“有的话就来点吧。”
“姑娘想好了,你敢用么?”
“我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比前世更短命么?
这簪子做出来了,她也不会轻易使用,只当做万不得已时的绝招。
哪怕是陈燕舸再次发疯触碰她……她会忍住的。
说到底,她对那人并无深刻仇怨,也不曾想过与他如何不死不休。
沈青竺付了定金,拿了票据。
她留个心眼没写沈,随便填个阿青姑娘在上面。
过些天再来取。
银铃一直憋着话,直到离开四海商行,才挽住沈青竺询问。
“姑娘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要做那样一个东西?”
这段时日,她便感觉姑娘与以往不同了。
“嘘,这是神明的指引。”沈青竺知道银铃会好奇,她道:“莫要多问。”
别看银铃这样,对神明可虔诚了,甭管是佛是道,照拜不误。
她果然就不问了,只不过:“那位少东家可信么?”
沈青竺不怎么担心:“那么大一个四海商行,生意遍布各地,还有空唬我不成?”
沈家也跟四海商行打过交道,若是有门路,大伯估计都想跟苏家攀点交情。
拥有武器似乎能安心一点,更令人欣喜的是,殷丫头找到了。
沈青竺急着找人,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老爹把她卖掉之前寻到她。
这样丫头就不必毁掉自己的脸了。
女子在这世间不就不易,容貌损毁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办事可能都恶意刁难。
努力了这么些天,终于在南边的麻沟村找着人。
好消息是,殷老爹尚未动卖闺女的念头,毕竟生来力气大,是家里干活的一把好手。
坏消息是,丫头闯祸了,砍树时不慎弄着毒箭木,偏偏那把镰刀挥舞时手柄脱落,甩出去伤着不远处的牛。
毒箭木,此树长得平平无奇,又名见血封喉,顺着那点伤口进去就活活毒死一头牛。
于农户而言,牛可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身价甚至胜过一个人。
受害者那家当场就嚎哭上了,闹到殷家索要两倍赔偿。
牛死了,连尸身都无法回收利用的那种,这损失谁来担啊?!
沈青竺赶过去时,殷老爹正在抽打丫头,用藤条狠狠的打,完全不顾及她是个姑娘。
嘴上骂个不停,说她吃得多,又细数这些年因为她的蛮力损毁的农具与桌椅。
像是镰刀脱落这种事情不知几回了!
“你为什么要伤人家的牛!你怎么不砍死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