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直接把卫浔踹下了床木偶人的脸和他一……
卫浔再也没在江群玉面前,提过那场虚无缥缈的,只有他记得的梦。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之前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除却卫浔执拗地每晚都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入眠外,江群玉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每月还有五日,他能附在卫浔身上,掌控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在谢川满眼的崇拜里,抬手将红镰掷向枝头,镰刃划过花枝,簌簌落花飘飘洒洒,落了满地。
每每这时,卫浔便耷拉着眼帘,抱着双臂立在一旁,一脸恹恹地望着两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
江群玉被谢川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夸得洋洋得意,压根没功夫搭理一旁的卫浔。
反倒是谢川一脸警觉地转过头,然后鬼鬼祟祟道:“主子,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江群玉闻言回头,恰好对上卫浔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用神识对着卫浔嚷嚷:“这几天身子的使用权是我的,你盯着也没用,没到时间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
卫浔闷闷地问:“所以我现在,连看着我自己也不行了?”
江群玉理直气壮,半点不让:“当然不行!”
卫浔便不说话了,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并不打算挪走。
江群玉:“……”
行吧,随他好了。
如此一来,只是苦了谢川。
谢川觉得云阙城里那些魔侍和侍女有时说的也没错,主子确实阴晴不定。
每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主子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下来,唇角还会不自觉噙着浅浅的笑意,待人都温和了几分。
可等那几天一过,主子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又冷又凉,还总派他去做些又脏又累的差事,好在酬劳丰厚,谢川也不排斥,撸起袖子呼哧呼哧就去办了。
再过几日,主子才会慢慢恢复成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模样,循环往复,从无例外。
江群玉其实过得也没多舒坦。
卫浔每晚都阴沉沉地把他抱在怀里,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散了。
江群玉木着脸,忽然就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年冬天。那时候他还想把卫浔赶去睡房梁,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一架。
最后谁也不服谁,才挤在一张床上。
他睡着睡着,腿不小心搭在了卫浔腰上,卫浔当即冷着声把他摇醒,语气刻薄得很,让他不好好睡觉就滚回房梁上去。
等到第二日,还特地将那些小雪人的腿给卸了,明晃晃在威胁他!
啧,也是时过境迁,江群玉歪了下头,试图离埋在他颈窝里的人远一点。
只是并没成功,卫浔反而黏得更紧了。
江群玉在心里恶劣地想,要是那时候,他和卫浔说以后他睡觉都要抱着他睡,卫浔绝对会不屑一顾,然后冷声嘲笑他痴心妄想。
想到那个画面,江群玉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脑子里又飘来一个念头,都是直男,抱在一起睡应该没什么吧。
不过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天马行空的思绪冲散。没多久,江群玉便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个很轻的梦。
梦里杏花开得漫天都是,他和卫浔坐在树下,暖阳从挤挤挨挨的树叶落下,在地上漾出一地碎影。
卫浔看着他,扯唇道:“他不喜欢你。”
江群玉猛地醒了。
他不知道梦里那个“他”指的是谁,可心里就是莫名堵着一团火气,又闷又躁。
睁眼就看见卫浔还把他搂在怀里,睡得安安稳稳。江群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抬脚狠狠一踹——
“咚”的一声,直接把卫浔给踹下了床。
卫浔是在被他踹下时惊醒的,身子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钝痛传来,他先是懵了一瞬,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随即缓缓回过神,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撑着地面,阴森森地站起身,目光湿冷,死死黏在床榻上的江群玉身上,声音哑得厉害:“你不想我抱着你睡觉?”
他的眼眸漆黑而沉,宛若幽潭。
江群玉被梦里的情绪影响了,满心都是躁意,压根没理会他的神色,径直爬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的卫浔,想也没想就吼了出来:“你自己睡吧!”
说着,便伸手猛地将床帐合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卫浔没离开,他盘腿坐在床帐外,手里还抱着江群玉丢下来的枕头,单手搭在膝上托着脸,有些委屈地盯着床帐里的江群玉。
一连好几晚,卫浔都是这般守在床帐外过夜,江群玉冷眼瞧着,只当他又在装模作样。果然没过几日,卫浔就悄无声息地重新睡回了床上。
江群玉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只要他敢再伸手抱自己,就立刻把他再踹下去。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卫浔只是安安静静躺着,阖眼便睡,全程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江群玉心里奇怪了许久,随即大喜过望,只当卫浔总算恢复正常,不再缠着他黏黏糊糊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群玉都快忘了当初为何会一脚把卫浔踹下床时,卫浔又像是从前一样,在夜里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有些痒,江群玉也有些烦,但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般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熙平八十四年。
沈佩秋身在云阙城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泄露了出去。
谢川身形矫健地从房梁上纵身跃下,快步走到卫浔身前,道:“主子,血月阁附近,近日发现了玄剑宗修士的踪迹,怕是冲着沈仙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