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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他就尴尬地抿住了嘴，闻逍眼神呆滞地看着他，恨不能扎聋自己的耳朵。

片刻之前让人脸热心跳的淡淡暧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让人想引爆地球的尴尬。

怎么回事？闻逍满心萧瑟地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事已至此，两人只好凭借着最后的一点默契，假装无事发生，各自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到吃饭的时候，那股淡淡的窒息感依然萦绕在两人周遭挥之不去，徐照夜本身就话少，这时就更沉默。闻逍怀疑他可能只有躯壳还在自主行动，灵魂已经自闭地当蘑菇了。

他只能庆幸，还好他和徐照夜不是什么刚刚擦出爱情火花的crush，他俩前面还有那么深厚的友情打底，不然怕不是今晚回去就要把对方拉黑了。

什么crush能有面子重要？

闻逍原本还计划着练完后去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吃顿有情调的晚餐，奈何刚刚调情调糊了，这计划也就只能夭折。两人就近找了一家螺蛳粉店，食不知味地各自干了一碗螺蛳粉，加了一个猪蹄，一个鸡腿，一份肥牛，一只炸蛋，两只鸭掌。

如此草草垫了一下肚子，便该分道扬镳了。

两人站在路口等车，各自都沾着一身螺蛳粉的味道，很好，更心如止水了。

闻逍内心悲痛到打鸣，越是回想，就越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的，太神秘了，已经超出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他又偷瞄身边的二号木桩，徐照夜怎么到现在也不和他说话，不会真是被打击太狠意志消沉了吧？那明天还能约出来吗？后天呢？

他们这个未遂的恋爱计划，该不会就这么半路折戟了吧？

他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和徐照夜搭个话……他其实也是想的！但绝望的是，他一想和徐照夜说话，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回响起那一句：

好硬，兄弟好硬。

他真没招了，几次想开口都憋了回去，他觉得他俩现在这个脆弱的精神，是真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然后当了半天木头的徐照夜忽然看向他，神情很凝重。

闻逍不自觉地立正了：“怎么了？”

“闻逍。”徐照夜喊他的名字，语气莫名有种字斟句酌的慎重。

闻逍更紧张了：“你有话慢慢说，慢慢说啊，我们不着急。”

怎么回事？难道徐照夜还是觉得太尴尬了？不会要和他说什么“咱们冷静几天”之类的话吧？

他脑筋转得飞快，已经决定如果徐照夜真敢这么说，他就要斩钉截铁地否决掉！

然后徐照夜开口，眼里的忐忑一览无余：

“我们今晚回去，还能打电话吗？”

啊……

闻逍一怔，有种做好准备要迎接痛击，最后却只是被清风拂面的恍惚感。

他一下就笑了起来，用力点头：

“打！怎么不可以打？”

他火速打开微信，“我们现在就打！”

三秒后，徐照夜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二百五啊！面对面还打电话！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看看等待接听的手机，又看看对方，终于都没绷住，双双笑了。

“好蠢啊。”闻逍揉揉脸，很是不堪回首地长吁短叹，“我今天都在干什么啊？”

明明前半截都还过得去，怎么突然就整段垮掉了？

他说着就要挂掉语音，但徐照夜比他更快一步，先接通了。

闻逍：“？你干什么啊？”

他一开口，徐照夜的手机里也跟着传出他的声音，这禁忌二重唱让他一阵头皮发麻，忙按了静音。

“不要挂。”徐照夜说。

这也不让挂？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闻逍不明所以，“你如果真想打，那……”

他说着又有点磕巴，毕竟是一个恋爱新手，面对这种黏糊氛围难免不够潇洒，“等我们回去再打不就好了。”

“不好。”徐照夜却说，“我要从现在就开始。”

闻逍：“？”

徐照夜一脸认真道：“我要打够24小时。”

闻逍：“……”那也真是很有志气了。

这种体验很新奇。

闻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什么人，一天24小时都保持联系。

徐照夜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哪怕线上也不会突然变异成话唠，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说话。但闻逍依然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呼吸声、喝水的吞咽声，还有一些别的动静。

同样的，他的所有动作，也都完全暴露在徐照夜的耳朵里。

他事先还担心自己会不适应，因为他虽然有很多朋友，但他本质上，依然是一个需要一定私人空间的普通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