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臣鹤的状态还是一团糟。
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缩成小小的一只银白色幼兽,蜷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偶尔能变回人形,但撑不过一刻钟,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又会在骨骼摩擦的声响中缩回去。
蒋晗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伸手摸摸枕头边上那团毛茸茸的是热是凉。
凉的,塞进被窝。
热的,抱起来蹭蹭。
这天难得阳光明媚,他的猫这几天也终于状态好了点,好歹是作息跟他同步了,白天醒的时间比睡得时间多,夜里也能踏实的睡整觉了。
蒋晗睁眼,抱过来小猫暗哑哑的一句:“早。”
小猫没睁眼,尾巴尖懒洋洋的卷了一下,算回应。
蒋晗把它放在床头,自己去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小猫已经挪到了他的枕头上,正拿爪子扒拉他的手机。
屏幕亮了,锁屏界面上全是未读消息。
“别看。”蒋晗抽走手机,“你看了不闹心吗,又做不了什么。”
小猫不满的“喵”了一声。
“你喵也没用。”蒋晗把它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下了楼,“今天李森送文件过来,一起去看看。”
蒋振业残余势力的反击来得比预想的快。
上一周,蒋氏在海外的两家子公司同时遭到恶意收购狙击,股价暴跌。
国内有几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突然提出中止合同,理由是“对蒋氏的未来信心不足”。
什么狗屁理由。
公关部那边也出了状况,有人匿名向媒体爆料,说蒋氏集团涉嫌洗钱。
蒋晗知道,这是蒋振业最后那点人在做困兽之斗。
他们以为凌臣鹤死了,以为他自己会垮,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蒋晗只用了三天时间,把海外那两家子公司的股权结构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恶意收购的背后是同一家离岸基金。
他让李森去查那家基金的底,两天后李森带回来一份报告,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蒋振业母家那边在国外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李森来的时候,蒋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小猫四仰八叉的躺在一边,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李森过来差点踩到它尾巴,整个人往旁边蹦了一步,“哥!它怎么在这!”嗷了一声,下意识说一句。
“它想去哪去哪。”蒋晗头都没抬。
李森小心翼翼的绕过小猫,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准备开始汇报工作,一旁的小猫忽然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
被看得后背发毛,李森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念经。
“你慢点说。”蒋晗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它,它一直看我……”
“它看你你就结巴?”
李森委屈的瘪嘴。
“把这份报告发给证监会。”蒋晗说着,把这几天整理的资料甩给李森,“顺便抄送给财经媒体的总编。”
“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蒋晗靠在椅背上,“让他们慌,让他们动。”
一乱,就会出错。
那些临时中止合同的供应商,蒋晗没有去求他们回头。
他直接让法务部发函,依据合同条款索赔违约金,同时宣布蒋氏将自建供应链体系。
就这样,消息传出去之后,股价反而涨了两个点,资本市场觉得,蒋氏这个反应够硬。
至于那个匿名爆料,蒋晗连看都没看。
他找自己人发了一则简短的声明:“蒋氏集团严格遵守华国法律法规,对任何不实信息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自证清白,就是告诉你,不服来战。
李森目瞪口呆,尤其是看着蒋晗一边杀人不眨眼,一边又温柔抚摸怀里的猫,忍不住道:“哥,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太帅了!”李森说完就跑了。
而最近恢复状态下的某猫,简直是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吃饭的时候,必须卧在蒋晗的大腿上,非要这位总裁亲自用小勺子送到嘴边才肯勉强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