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小猫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过旁边的温热羊奶,用注射器一点一点的喂进它嘴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顺着小猫黯淡的背毛,“现在我可以叫你煤球了,煤球……”
“你别怕,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小猫咽下几口羊奶,奄奄一息,蒋晗就这样抱着它,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手腕上传来细密的触感,小猫的尾巴轻轻卷着扫过,靠在床头闭眼假寐的人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冰蓝色的兽瞳,那瞳孔里透着一股疲惫和委屈,小猫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蒋晗的手腕上,像是在安慰他。
蒋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蒋晗咬着牙,没好气的威胁,“你要是敢一直睡下去,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当流浪猫,我说到做到。”
小猫无力的呜咽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李森抱着一摞文件,硬着头皮推开门。
当看到他哥正毫无形象的瘫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猫发呆时,李森心里一阵阵酸涩。
“哥……”李森声音发涩,不敢太大声。
“公司有什么事?”蒋晗没有抬头,一边顺着小猫的毛,一边冷声问。
“一些常规合同,我都能处理好,”李森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是,X资本那边似乎察觉到了凌先生不在。”
“他们不仅在海外金融市场疯狂做空我们,今天早上还利用黑客手段,对集团的几个数据库发起了攻击。”
“而且外面都在传……现在外面在传,凌先生已经……”
“传他已经死了?”蒋晗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凉意。
李森没敢接话。
蒋晗小心翼翼的把小猫的脑袋挪到枕头上,盖好被子,随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凌臣鹤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现在那群躲在阴沟里的杂碎居然还敢趁火打劫?真当他蒋晗是个只会躲在Enigma身后哭的废物吗?
他们是不是忘了,在凌臣鹤出现之前,他是怎么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商场里活到现在的。
“通知财务部,解冻我名下那三个海外的备用账户。”
蒋晗转过身,暴君气场全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私下里的脆弱,只剩下最纯粹的狠戾。
“没了蒋振业,现在又来个X资本。”
“他么喜欢玩做空是吧,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我要在明天美股收盘前,用两百亿美金把他们的空单全部吃掉,然后锁死他们的资金链。”
“技术部那边,告诉他们,别死防,”蒋晗看向李森:“把防火墙降级,开个口子让他们进来。”
李森听得头皮发麻:“哥,这,这太危险了!……”
“照做!”蒋晗打断他,“只要他们敢进来,我就能把他们实验室在欧洲的所有数据,全部扒光。”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战术,有点眼熟,好像某只昏迷的猫之前常做的事,李森看着蒋晗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知道他哥这是要拿全部去给凌臣鹤报仇。
大不了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好过。
“明白,我马上去办!”李森挺直腰板,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剩下蒋晗和那只沉睡的幼兽。
蒋晗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把脸贴在上面。
“你看,我也很厉害的。”
蒋晗闭着眼,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像是在说悄悄话,“所以你赶紧醒过来,看看我是怎么把那群王八蛋剥皮抽筋的,我给你报仇,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给我好起来,听见没有。”
一星期后,这天午后,一场罕见的暴雨席卷了A市。
窗外大团大团的乌云盘旋在天际,天光大暗,雷声阵阵,像极了那个曾经捡到凌臣鹤的雨夜。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五辆挂着黑色特殊牌照的防弹越野车,撕破雨幕,蛮横的停在了半山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外籍保镖模样的人下了车,撑开巨大的黑色雨伞。
车门打开,一对儿气场极强的中年男女走下车。
男人眉眼与凌臣鹤有七分相似,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鲜血洗礼的从容。
女人明显的混血样貌,还带着泪痕的双眼透着西方神韵,整体面部轮廓却带着东方的端庄唯美,凌臣鹤的嘴唇和下巴很像她。
她在伞下抬起头的瞬间,属于一个母亲本能的光环穿透雨幕。
管家在监控里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按响了主卧的通讯器。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