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蒋晗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凌臣鹤的目光落在那些编制袋子上,又看了眼那几株植物。
那些土特产倒是没什么新奇的,倒是那几株绿植,叶片呈现着墨绿色,叶脉深紫,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只有普通泥土和绿叶的味道。
但Enigma的感知里,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极细微又难以名状的气息,像是一根极其细小的绒毛,微不可察的拨了一下他的神经。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若有所思,转而搂了下身边的人,“这些东西怎么打算怎么处理?”
“吃的放冰箱吧,他应该不会傻到给我下毒。”蒋晗说:“花找个盆栽上放到露台上去吧,不用管它。”
蒋晗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男人温热的指腹极其娴熟的按揉上他的太阳穴,笑着说:“累了?”
“嗯。”蒋晗没有躲,反而顺着力道向后靠了靠,声音里透着丝丝疲惫,“应付这种人情债,比看一天的报表还累。”
“才这么几分钟就累了呀,以后这种事我来处理,你就坐在那儿当你的漂亮木雕就行了。”男人笑了笑,在对方微凉的额角上亲了一下,说道:
“休息一会,晚一点带你出去透透气,总闷在家里,好人都得憋出病来。”
“去哪?”蒋晗连眼皮都懒得掀,享受着被人伺候着的待遇。
“去见见我的两个老熟人。”凌臣鹤的动作没停,“之前在欧洲的两个朋友,这次来华国办点事,好久没见了呢。”
“你的朋友我去干什么。”蒋晗睁开了眼,起身朝楼上走去,“我再去睡会。”
“我的朋友你才要见嘛!”男人跟上他:“他们帮过我很多忙,之前查蒋振业洗钱的海外账户,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人到了这里,点名要见见那位传说中把我这头野猫驯成家猫的总裁呢!”
“对了,这两位跟我一样,”男人一手搭在蒋晗肩膀上,和他一起上楼,“全球为数不多的Enigma,你马上就要再见到两个了。”
蒋晗知道他的身份有多敏感,也知道凌家背后的那些恩怨情仇,能被他称作“老朋友”并且带他去见的人,绝对是这个男人核心圈子里,过命的交情。
那些用来拒绝的词儿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咽了下去。
蒋晗进了卧室坐到床边,抬头看着跟上来的男人,“你跟他们胡说八道什么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告诉他们,我不仅被驯服了,还心甘情愿把自己上交了,你不知道,我一个处n……”
“诶!”蒋晗立马制止他即将出口的字,恐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你快打住吧。”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蒋晗侧身躺下,掀开被子蒙住大半张脸,转过身去,瓮声瓮气的说了句:“去。”
第50章会见老友[VIP]
傍晚时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驶出半山别墅,无声的汇入了A市渐浓的夜色中。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员制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坐落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没有招牌,只有拥有专属黑金卡的上流人士们才能入内。
俱乐部内环境极其清幽又考究,私密性极高,连服务生都是经过严格的保密训练筛出来的。
刚走出电梯,悠扬的爵士乐和温暗柔和的灯光便交织而来,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昂贵香水与醇厚名酒混合的微醺气息。
蒋晗今天换了一身质感良好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那张清隽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周身依然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山总裁气场。
而他身边的男人则穿着一身骚气的紫色高定西装,身高腿长,银发随意抓了抓散在脑后,跟在蒋晗身边一起进了死人俱乐部,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忠诚度爆表的顶级保镖,偏偏眼神又黏糊得像是要在蒋晗身上烧出个洞来。
本来出门前蒋晗是打算穿那一身白色西装的,正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试着,被男人拦下了。
“蒋总穿成这样出去,是想勾引谁?”大少爷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酸味,偏头在蒋晗的脖颈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你属狗的吗!”蒋晗捂住脖子,恼怒的瞪着镜子里的男人,这印子就在衣领边缘,欲盖弥彰。
男人低笑着,悄无声息的释放出一股极具霸道的信息素,那气息如有实质般将蒋晗紧紧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触及他肌肤的瞬间化作了缠绵的安抚。
直到确认对方从发丝到指尖都染上了他一个人的味道,这才满意的收手。
“今晚去见那两个家伙,你这身味道刚好能告诉他们,你是我一个人的,谁敢多你看一眼,我挖了他们眼睛回来下酒。”
“你还有这特殊爱好。”蒋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眼睛下酒啊,你恶心不恶心。”
这就是Enigma不讲理的占有欲,蒋晗懒得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但还是依了他,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
两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全景包厢。
包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花衬衫,长着一张招摇过世的混血脸,笑眯眯的。
另一个是深棕色短发,面部轮廓深邃冷硬了一些,看起来不太好惹得样子,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蒋晗一眼看见他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旧伤疤,整个人像是一把敛去锋芒的军刺。
两人听到门声,同时偏过头看向门口,随即笑着站起身,迎了上来。
即便是在凌臣鹤身边,但房间里同时三股属于Enigma的气息还是让蒋晗产生一瞬强烈的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阶级压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快要扼制了他的呼吸。
蒋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但脊背依旧挺得比直,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丝毫退缩的迎上了那两道明目张胆打量的目光。
男人将他搂进怀里,对上前来的二人不客气的说道:“赶紧给我收起你们身上那股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