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点。
阳光洒满整座港城,金黄色的光漫过白加道府邸的宅院门口,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轻轻摇曳。
谈靖川托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踏入院子,风尘仆仆的模样敛去少年气息,眉眼多了几分历练的成熟。
余静和出门迎接,目光细扫他的周身,内心很是欣慰,“靖川,一路辛苦了,快回屋休息。”
两人并肩而行往正厅行走,他边走边分享在分部的点滴,待他话音稍停,余静和试探性地问道,“靖川,宴洲有提起,你还要多久才能回到港城工作吗?”
“没有,大哥只让我安心留在京城好好学习掌管分部的事。”他四处张望,连廊里、后花园都不曾见到谈宴洲的身影,他眉心微蹙,“妈咪,今天是中秋节,大哥没在家吗?”
余静和腹诽许久的说辞,面上未曾泄露半分,“也不知他近日在忙些什么,说是要亲自出差一趟。”
谈靖川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在他的心里,谈宴洲就是工作狂,这些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工作里,所以,快三十岁也还没有对象。
他的心底泛起几分心疼,主动说道,“大哥总是这样拼命,晚上我们和他视频吧?团圆节他一人出远门,肯定很辛苦。”
余静和点点头,心底满是愧疚,总觉得对不住谈靖川。
要是知道他心底最崇敬的大哥跟自己的前女友在一起,他会怎样?
她微叹,索性不再内耗焦虑。
短暂的沉默后,谈靖川想起一件事,眼底满是惊讶,“听说昨晚维港燃放了一整夜的烟花,是哪户豪门公子哥大手笔?”
“节前的价格我咨询过,百万一个小时,燃放十个小时,足足一千万了。”
余静和又是心头一紧,错开话题,“我昨晚倒是听见烟花声,你当初也想申报烟花?”
谈靖川坦然提起往事,“姝宝喜欢,但当时年轻,手中没有现金流,我去找大哥借钱,大哥当场就回绝了,只说能力多大就做多大的事,几年后,看待感情的想法不一样,觉得那种虚无缥缈的烟花过于虚浮,不如留着钱买礼物,还能当个纪念。”
说完,他再度追问,“妈咪知道昨晚是哪家豪门燃放的烟花吗?”
她的眼神躲闪,“我不晓得,昨夜里和你爹哋睡得早,听见外面有烟花声,但是我们年纪大,对这些热闹光景的事也不感兴趣了。”
谈靖川察觉她表情有点古怪,眼神不自在,直白地问道,“妈咪,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余静和收起纷乱的心思,挽着他的手臂,唇角扯出一抹笑意,“能有什么事?我们进屋吧,你爹哋总提起你,生怕你在京城不习惯。”
他微微扯唇,颔点头,走进正厅里,看见谈怀瑾正在品茶,他走上前和父亲相互拥抱,谈靖川打开随身包,将准备好的中秋节礼物各自递给两人。
空旷的客厅里,因为谈宴洲不在而显得特别寂静。
谈怀瑾打开盒子,瞥了眼里面昂贵的礼物,“靖川,下次回家,不用给我和你妈咪带礼物。”
见他表情寡淡,谈怀瑾关切道,“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倒也没有。”他就是觉得偌大的家没有谈宴洲的身影,有几分孤寂,“我给大哥也带礼物了,待会儿我送去他的房间。”
余静和应声点头。
待谈靖川上楼身影在转角处消失,余静和睨了眼谈怀瑾,眼里带着复杂的意味,“你有没有觉得靖川这次回来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