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柔光漫过书房,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紧绷与窒息。
谈宴洲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裹着她的手,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带至檀木办公桌前。
他垂眸,长睫在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声线平缓又带着些颤抖,“左边的第一格的抽屉,自己打开。”
梁令姝背脊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让她浑身紧绷,屏住呼吸,缓缓拉开抽屉。
一张老式旗袍写真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暖光的灯投递在照片上,镀上一层贵族的光,照片上女人眉眼温婉,身姿绰约,她一眼便认出这是汪绮云。
心口被骤然攥紧,眼眸瞬间猩红,她的指尖颤,捏着照片举到谈宴洲的眼前,声音带着哽咽,“你看清楚!这是谁!”
她咬着牙重重地说道,‘汪绮云!’
刚刚在赛场上,看见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心里还尚存一丝侥幸心理,她以为自己会是谈宴洲的偏爱,可眼下的照片,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巨大的失落感席卷全身,梁令姝双腿微微软,单手扶着书桌边缘,声音沙哑,“谈宴洲,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珍藏别人的照片,我讨厌你!”
谈宴洲垂眸看着她手中的照片,眉头紧皱,黑眸沉了沉,眼底掠过冷冽。
他的抽屉里,怎么是汪绮云的照片?
山顶道别墅的安保顶级,书房更是有层层保护,寻常人无从靠近,可照片画面清晰,确实是汪绮云。
梁令姝已被满心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和谈靖川在一起五年,就算他背着自己偷吃,自己都没此刻这么伤心。
而如今,竟然因为‘谈宴洲藏着汪绮云照片’、‘谈宴洲也许喜欢汪绮云’这件事彻底失控。
谈宴洲反手攥紧她微凉的手指,试图稳住她翻涌的情绪,嗓音沉稳耐心,“软软,你冷静点,若我喜欢汪小姐,这几次的见面我完全可以跟她旧情复燃,又为什么要次次义无反顾地都站在你这边护着你?”
他停顿片刻,“书房的门是有加密锁的,知道密码的人只有我妈咪。”
梁令姝抬眸,眼泪欲滴,“你想说伯母把照片掉包了?”
谈宴洲点头,长臂微抬,缓缓抱住她,语气里满是安抚,“我立刻派人调取监控,这期间,麻烦软软在这里一起陪我等。”
“真相没查清楚前,你别碰我。”梁令姝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赌气带着疏离。
他眸色暗沉,妥协道,“好,你先去主卧冲个澡,我让人送晚餐来。”
他话音还未落,梁令姝便摔门而去,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气息。
谈宴洲站在原地,望着禁闭的房门,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季明,调取府邸近期的所有监控,严查进入我书房的人。”顿了顿,“重点查查我妈咪。”
“是,谈生。”
主卧内。
梁令姝褪去束身的赛车服,换上宽松的睡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过的眼眶比兔子眼还红润。
果然,真心最是伤人,感性最是无用。
‘叩叩叩’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她站在浴室,隔着远远的距离哑声道,“进。”
谈宴洲轻拧门把手走进屋内,身上依旧穿着三件套,挺拔如松,脸上的表情深沉又心疼。
“软软,和我去书房看监控。”他视线微扫,瞥见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细白的脖颈和锁骨,“领口有点大。”
梁令姝侧着身体整理睡袍,心绪别扭,“我去换上我的赛车服。”
“不用。”谈宴洲淡声打断,抬步走进独立更衣室,“我这里有干净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