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梁令姝脚步还未站稳,梁棠因冲上前蛮横地攥住她的手腕,严声质问,“谈生怎么会让你送他?你们什么时候走这么近?”
她眉头轻蹙,使劲挣脱,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梁令姝抬眸,语气凉凉,“你先把手松开。”
梁棠因非但不松,还越来越用力,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用力一挥,梁棠因重心不稳,踉跄地往后退,幸好沈霜及时扶住。
她恶人先告状,仗着有人撑腰,无所顾忌,“爹地,妈咪,你们看看她,以为谈生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先对我动手!”
梁宗潮心里一片明镜,带着几分盘问,“令姝,谈生为什么格外照拂你?”
话里话外带着质疑和试探。
梁令姝抬手揉了揉被攥得红的细腕,神色坦荡,“靖川订婚前出轨,我沦为港圈笑柄,他是靖川的亲大哥,心生恻隐之心帮助我,有何不可呢?”
梁棠因指着她,愤怒倾泻而来,“分明不是!你自从和谈二公子解除婚约后,穿衣打扮和曾经判若两人,你还敢说你不是有了新的靠山?”她就像福尔摩斯似的,脱口而出道,“难道你攀上的高枝是谈”
最后两个字她悬在喉间,梁宗潮厉声制止。
梁令姝内心不免唏嘘,梁棠因虽说智商有限,但在男女感情的揣摩上,倒是一猜一个准。
她不动声色开始澄清,“爹地,阿姐是不是恼羞成怒,想要污蔑我?我是无辜的,昨晚,我和沈纪淮相亲了。”
沈霜眼眸不可置信,那样的浪子,梁令姝都去赴约了。
梁令姝立刻抓住把柄,故作忧心,“大太太,我们梁家好歹位列港圈豪门,为什么连沈家这种濒临破产的小门小户,也要委屈女儿去联姻?”
沈霜不想让梁令姝有攀附权贵的机会,所以才在梁宗潮面前吹枕边风,让她和沈纪淮相亲。
她圆滑开口道,“我一直以为沈家依旧门庭兴旺,这次是我疏忽了,改日再挑选其他世家。”
梁令姝平静地望着梁宗潮,“爹地,港城人都知道谈、梁解除婚约后,不跟我们计较百亿违约金,可我依旧要去相亲。”
“现在上流圈子都在传,梁家要把我利用到极致,爹地一心为女儿,也不想我这样一直频繁地去相亲,让梁家的口碑雪上加霜,对吧?”
梁宗潮在斟酌梁令姝的话。
他开口道,“既然棠因和谈生的事是误会一场,那么,以后的相亲事宜,还是由棠因顶上,你年纪也不小了,事业上也难突破,趁着年轻去结识青年才俊。”
梁宗潮把功利心演绎到极致。
前段时间以为梁棠因即将飞升攀上谈宴洲,风头无两,现在得知真相,演都不想演了。
梁棠因不满,沈霜却拉着她的手腕,暗示她不要乱来。
过后,沈霜带着梁棠因回房。
客厅内恢复安静。
梁宗潮先是瞥了眼她手腕的红痕,故作关心,“疼吗?”
“不碍事,不疼。”
他长叹一口,摆出慈父的姿态,“黎苑不在港城,我没把你照顾好,你不会怪爹地吧?”
梁令姝摇摇头,不做声。
“你在邵家的钢琴授课一定要认真坚持,谈、邵两家情谊深厚,你借着这份机缘,为自己创造得天独厚的后路。”
她不明所以,“什么后路?”
“谈、邵两家单身的男子众多,哪怕是分支的男儿也很出众,你多留意。”
梁令姝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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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文化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