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夜晚,梁令姝都睡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浮现一团未散开的雾,梁令姝猛的从床上惊坐起身。
因为有心事,整夜浅眠,纷乱的梦境接二连三,梦里浮现小时候刚进梁家被绑架的画面历历在目,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了缓神,拿过手机,谈靖川说今天要飞沪城去签约几个网红和博主,扩大姝影文化,让梁令姝安心等他回来。
分开的这几天,谈靖川只字不提那件事,仿佛想要用时间让彼此遗忘。
三天后。
梁令姝收到他落地港城的消息,便直接前往中环令科控股集团,一路直奔总裁办。
助理给她开门又贴心的关上。
她掀起眼皮,一道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深黑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肩线利落如刀削,身形挺拔如松,连垂在身侧的手都骨节分明,气场沉冷慑人。
视线里是君临天下般的开阔与震撼。
梁令姝眼睫轻颤,眼前的人俨然不是谈靖川,他的沉稳不及眼前人半分。
开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男人察觉有人进屋,他缓缓转过身。
这张脸轮廓深邃冷硬,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他不是谈靖川那种矜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梁令姝恍惚,这位一直深居简出、久居欧洲的谈宴洲怎么突然回国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在瑞士的顶奢钟表店,为谈靖川订天价手表的那次。
当时谈宴洲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轻声问她:【使唔使我帮你畀钱呀?】(要不要我帮你付钱?)
梁令姝想都没想连忙拒绝。
她对谈宴洲的印象止步于那日。
谈靖川曾说过,谈家上下,向来是谈宴洲话事,一言定生死,无人敢置喙。
低沉磁哑的一声“梁小姐。”
让梁令姝收回自己不礼貌的视线,她恭敬的喊了一声,“谈生。”
谈宴洲微微诧异又欣然接受,“坐。”
梁令姝手里拎着食盒,安分守己的坐在离谈宴洲最远的沙区。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着。
谈宴洲突然拿出手机,眸光掠过手机,不一会儿,冷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随后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梁令姝。
“靖川去姝影文化了。”
闻言。
梁令姝抬眸,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眼尾淡了几分。
谈靖川为什么总是不想面对?而想逃避。
而她又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梁令姝忽然起身,“谈生,我先走了。”
总裁办的门及时打开,助理的手上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第一份便是艺人签约表。
她俨然看见‘秦语筝’三个字。
梁令姝随口一问,“她也是姝影签约艺人吗?”
“是的,签约半年了。”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了,云里雾里,她好像全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