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负责人甚至开始暗中期待叶韶过来,因为她不需要接风、汇报、座谈,送行那一套流程,她干干脆脆的来,干干脆脆的走。
她非但会上交一些核心,还会留下一些符咒,然后顺走两箱子符咒材料。
每个能量核心,都代表她顺手为世界之壁解决的麻烦,贡献点不值一提,帮圣女走个流程怎么了?
而每个清心咒,能救命。
前线修士天天面对疯狂,他们那么缺清心咒。
直接效果就是,【世界之壁负责人交流群】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凡尔赛:“诶嘿,圣女从我这儿刚走,哎呀呀!”
然后也有人捧场:“快说!她朝哪个方向去的?我这就开始祈祷让她拐个弯儿!”
“哥,亲哥!清心咒匀我两个!流程我来走!申请我来写!”
而不在群里的人,则是上修道院匿名论坛发帖:【卧槽!隐世世家出世了?那艘碧玉飞舟的生人是谁?这么能打吗?】
这些嘛,天天在乡下跑,完全没网的叶韶,就不知道了。
在叶韶满东大陆流浪的同时,西大陆厄难圣城的某座庄园的客厅内。
莫薇拉瘫那儿,像一条已经不想翻身的咸鱼。
她面前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卷轴,其上光点明灭不定——红点代表足够级别的邪祟在肆虐,急需清理;绿点代表三大教会的圣灵们正在解决问题;黄点则意味着战斗接近尾声,无论是圣灵要嘎了还是邪祟要嘎了,她都得去捞人。
这份工作只有莫薇拉能干。
厄难教会的天使半神们倒是都会传送,但是传送的距离受等级影响,而要说“支援全境,使命必达”,只有莫薇拉能一步到位。
当然,分步传送也不是不行,但相比起让教会负责日常工作的教皇议长首席天使们来干送人的活儿,还不如让他们安心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毕竟下面的半神也有解决不了、又没到需要圣灵们需要去解决的邪祟。
黄点亮了。
咸鱼翻身了——点点星光中,莫薇拉的身形消失,三分钟后,星光再次闪耀,莫薇拉和死亡教会的一位女性圣灵出现在了庄园里。
圣灵叫维罗妮,脸上带着连续鏖战的疲惫:“明天再继续吧,受不了了,我先去歇歇。”
莫薇拉示意她自便,角落里的女仆欠身:“殿下,请随我来。”
维罗妮点了点头,才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莫薇拉,有个问题——为什么你才巡视修补过的一些漏洞,在这次动荡里稳住了?”
“可能是新补的吧。”莫薇拉坐回了那个卷轴的最佳观察位,没太在意,“刚修好就出事,那我多没面子。”
“才修补完就出事的区域并不少。”维罗妮却是个较真的,“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一些漏洞出事了,一些漏洞没出事?”
莫薇拉真没注意到,这两天连轴转得脑瓜子嗡嗡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哪些地方没出事?”
维罗妮点了她去过的几处。
莫薇拉研究了一会儿,结论倒是有:“没出事的地方动用的是我生本源的力量,同源同质,足够稳固。其他地方用的是我的力量,就没撑住。”
这很正常,圣灵和神明之间也隔着天堑呢。
“是你动用了厄难之主的力量去修补世界之壁。”维罗妮问,“才间接导致了这次世界之壁的异常动荡吗?”
“不是。”莫薇拉回答得很利索,三大教会同气连枝,有些核心情报是没必要隐瞒的,“菲莉娅那两天刚好在我主身边,她说,动荡的时候,我生正在与‘那位’争夺权柄,所以世界之壁也震了一下,这和我有没有在巡视世界之壁无关。”
维罗妮立刻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全部使用厄难之主的力量修补呢?”
话一出口,纵使同气连枝,维罗妮也有点后悔了,硬着头皮问:“是厄难之生没有额外的力量……”
“是不太好保存。”莫薇拉回答得仍然平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去神国取我生的力量——力量从神国拿出来,经历空间动荡,大部分会逸散出去,得不偿失。”
——以前厄难之生降下新的世界之壁,往往是以神降的方式,得献祭好些个天使呢。
“那……”维罗妮指向地图上那几个她指出来的点,“这几个成功案例,力量从哪来的?”
莫薇拉摊手:“一个小姑娘的发明创造。”
维洛妮:???
莫薇拉简单地讲了讲那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操作。
给维罗妮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可以这样?”
“可以啊。”莫薇拉回答,“我的阵法基础你是知道的,但一个阵法缝补得好不好,结构稳不稳定,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看了卷轴一眼,想着圣灵们战斗的频度,觉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黄点亮起来:“好奇的话,我带你去现场看看?”
“好啊。”维罗妮虽然也累,但……如果这个办法真的有效,将来就没必要这么累了,为什么不呢。
然后,莫薇拉就带她到了东大陆,某处寂静的海滩。
这里一个月前刚补过漏。
墙外一点气息都没有泄露进来,海滩上很静谧,世界之壁灰白色的雾气稳固得仿佛从开天辟地开始就在这里。
维罗妮仔细端详起来。
嗯……隐隐能看出,那仍然是一道疤,灰白色雾气比远处薄一点。
但已经远远好过其他补丁了,如果将世界之壁比作一件华服,动用厄难之生本源力量缝补的地方,就像是织工从华服内衬或不显眼的角落,抽了几缕原装的丝线,再将其续接在最容易磨损的肩头或者袖口。
极致的精打细算,缝补得鬼斧神工,并且缝补得比厄难之生设下的世界之壁结构要复杂,像一个精心构造的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邪祟必须动用很恐怖的力量,才有可能真正毁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