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萱。
叶韶原本还挺直了腰背准备继续社交呢,认出人来就懒下来了:“首席,我有点累了……怎么总有这种场合啊?”
教会一天到晚就开宴会?这么热爱喝香槟?
“一年里有半年的时间是社交季,不在社交季就会邀请你去乡下打猎,就这么个生活。”林萱好笑,又问她,“不想理人了?”
“不想再聊第十遍首饰和裙子了。”叶韶撇了撇嘴,“他们好像不太关心世界之壁。”
这当然不是说那些圣灵。
他们没办法不关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他们就是高个子。
但……怎么说呢,东大陆的美人帐下犹歌舞已经让叶韶很不适应了,但看看西大陆这醉生梦死的状态,突然觉得东大陆的作风都顺眼了起来。
“今天赫尔曼问了太多问题了,好多大人物都不耐烦了,我要是再提问,显得太没眼色。”林萱伸手给她捋了捋鬓发,把话题转开了,“不过我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圣女赏个脸?反正开场舞已经跳过了。”
林萱没回答叶韶为什么西大陆不关心世界之壁,是因为该说的早就在东大陆说过了——世界之壁的防御压力在东大陆,西大陆守的某一段出了问题,换完防之后就成东大陆的问题了。
不服气?
不服气找圣灵啊!圣灵籍贯也在西大陆!
叶韶也明白,抱怨一声而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埋怨起来:“您和我说什么赏脸,羞都羞死了,什么问题呀?”
“没那么专业。”林萱笑着示意了一下角落,“我更关心实际的运用,我们坐下说。”
叶韶便跟着林萱过去,那里早已等了一男一女。
都是东大陆面孔。
而林萱介绍了起来:“没见过吧?死亡教会紧急事务委员会的主席,章渊。”
又指着那位女性:“痛苦教会的,苏莹。”
“我们厄难教会的小圣女,不用我多介绍了。”林萱笑着把叶韶按在了沙发上,“繁文缛节也免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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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莫薇拉与菲莉娅的社交也总算告一段落,两人在露台上重聚,聊着些女孩子的闲话,目光在全场逡巡,很自然就又落在叶韶身上。
看到叶韶和东大陆几位紧急事务委员会的首席谈得眉飞色舞,两位圣灵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副样子。”菲莉娅都无奈了,“我以前也喜欢待在角落,可那是因为我服用的魔药要求我安静地观察。她这算什么?纯纯的社交困难!”
“那你是没见到她之前在乡下,和农妇一起坐在凳上剥玉米。”莫薇拉呵了一声,“社交可一点都不困难,她们聊得欢快极了。”
菲莉娅看她:“你打断了她们?”
“可不么。”莫薇拉嫌弃,“我当时都在想,幸好只是剥玉米,我要是看到她卷着裤腿插秧,衣服上全是泥点子……那我该怎么把她薅回来?和猫妈妈叼着小猫的后颈皮一样?"
菲莉娅不由莞尔:“到底她是那么个出身……”
“她出身苦,也不是这么个苦法。”莫薇拉摇头,“塞勒斯明里暗里教了她多少遍,过去的都过去了,她现在是厄难的圣女,应该拥抱新的生活。”
菲莉娅只能叹气。
莫薇拉又吐槽起来:“听听,林萱他们已经在当甲方了。”
她们俩是圣灵,哪怕林萱三位都是天使,仍然拦不住她们想偷听——
章渊在问:“圣女,今天你报告里提的修复世界之壁,那些丝线似乎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就想问,能不能把纯防御改成有一些攻击或者困敌的手段?”
但这个不用叶韶回答,林萱能直接怼:“想什么呢,报告的核心都没听明白——都已经要在一件破衣服上抽丝线去缝补丁了,还想在衣服上绣花?”
章渊:“……”
但苏莹没不死心,退而求其次:“哪怕是不用厄难之主的力量,像以前一样维护世界之壁的漏洞,只是把纯粹的防御手段改成增加一些其他的功能呢?”
“最近防御压力太大了。”林萱补了一句,“我们几个在想,能用阵法来减轻一些压力,总好过拿人命去填,无论是攻击还是困敌,都可以。”
叶韶觉得这很简单:“如果不强求一定要用主或者莫薇拉殿下的力量倒是简单,花费布阵材料就行了。依托于世界之壁,把邪气困在一定范围内,形成邪祟就绞杀,绞杀不了就发警报,到时候组织人来击杀就完了。”
但叶韶叹气:“不过世界之壁太大了,布阵的材料和后续维持都不是小数目……”
“这不该你来操心。”林萱说,“有预算的,不过你大概需要估算一下,每补一个漏洞需要多少花费,方便我们写报告。”
“其实就是用再奢侈的阵法,也不至于要增加预算。”叶韶说,“因为无论如何,阵法耗材的花费相比起培养一名神职人员的天价,都是前者省钱得多。”
章渊和苏莹都愣了一下:“没有说要减少防卫力量啊。”
叶韶眨了眨眼:“那……阵法把人干了的活儿干了,就不需要养那么多神职人员,可以逐步的……”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问题。”还是林萱懂叶韶一些,直接打断叶韶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我们只是问你,在现有的人员配置基础上,额外添置一套阵法,用在整个世界之壁上,大概需要多少……你按贡献点算吧,要多少?”
叶韶也懂了。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神职人员的花费是绝无可能减少的。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会很贵吗?”章渊和苏莹都蒙了,下意识的问。
林萱给了他俩一个眼神——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