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曦:。。。。。。
这到底是疯还是天真啊?
那鬼影丧气地垂下脑袋,【钰奴,那咱们还研究吗?】
【可没有鬼差愿意管我。。。。。。】
“研究。”师无邪斩钉截铁。
见楚云曦那副模样,楚稷也顾不得这理由有多离谱,满眼关切:“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府里不是专为你备了贴身的厨子?”
楚云曦眼帘低垂,声音轻轻的:“是那厨子惫懒倏忽,买错了带杏仁的桃酥。孩儿已将他打发了。”
“混账东西!”楚稷顿时怒形于色,重重一拍桌案,“这等刁奴,岂能轻易放过?合该拖下去重打几十杖,再发卖出去!”
话音刚落,却见师无邪从袖中取出一方油纸小包,不紧不慢地在身旁茶几上展开。油纸里躺着几块桃酥。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转向楚云曦,目光温和,“知晓你爱吃桃酥,今晨路过聚宝楼时便顺道买了一份。”
他故作歉意地轻轻一笑,“一时忘记了,方才听你提起桃酥,这才想起来。”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桃酥,径直递到楚云曦面前,“吃么?这份专门验过了,并无杏仁。”
他眉目舒展,眸中映着关切的光,俨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只是那眼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转,余光扫向楚云昭,便见其目光正死死地钉在了那份桃酥上。
楚云曦狐疑地拧起眉。
这冰块脸竟然会笑?还笑得这般如沐春风。
怪。。。。。。好看的。
不对,楚云曦闭了闭眼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这疯子刚刚说。。。。。。聚宝楼?!
楚云曦心头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递过来的那份桃酥。
这疯子,总不至于蠢到在侯府,在安平侯眼皮子底下杀他吧?!
如此想着,楚云曦注意到师无邪的目光正悄悄瞥向楚云昭,再打眼一看楚云昭的表情,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楚云昭屡次陷害原主的片段,忽然福至心灵。
难道,试图用桃酥杀他的不是小疯子,而是楚云昭吗?
“不放心吗?”师无邪作势将桃酥放下,“也好,让府上懂行的厨役再验一验更安心。”
楚云曦忽地托住师无邪皓白的腕子,扬起一个笑,“怎么会?‘夫君’亲自验过的,我自然放心。”
他说时,目光一瞬不错地看着师无邪的同时,就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地低头,轻轻咬下一口。
“曦儿!”楚稷来不及阻止,惊呼一声箭步到楚云曦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
却见楚云曦不慌不忙地咀嚼几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又冲楚稷粲然一笑:“真好吃。”
楚稷松下口气,又后怕地数落:“你这孩子!你怎得这么鲁莽?下回记得让下人先验过。”
楚云曦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爹爹放心,我信得过‘夫君’。”
楚稷一愣,目光狐疑地扫视二人,随后欣慰地一笑:“你们夫夫和睦,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坐回主位,想起什么,又肃容叮嘱:“那闯祸的厨子,原先是从哪家铺子买的桃酥?务必传话下去,府里一应采买,再不准光顾那家!”
师无邪微微颔首:“侯爷放心,已经三令五申过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楚云昭。只见这位世子脸色已恢复如初,甚至从容地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
楚云昭幽幽开口,岔开了话题:“是了,弟弟行事,确该更谨慎些才是。便如今日府门前那一出。。。。。。”他说时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你若安然无恙,直言便是,何至于动起手来?如今咱们府上怕是已将国师开罪了。”
楚稷闻言眉心蹙紧,声音亦沉了几分,“曦儿,此事你做得确实欠考量。那可是国师座下的人,岂能……”
他话未说完,便见楚云曦忽然眼睫垂落,声音也低落几分,“父兄教训的是。那法师是哥哥请来的,总不好拂了哥哥的面。”
“便让他们做了那驱邪的法事,又如何?不过让不知情的外人指指点点,说咱们安平侯府出了个邪祟罢了。这污名,我一人担着便是。。。。。。原也没什么打紧的。”
楚稷话音一顿,斥责的话竟被这番“委曲求全”给噎了回去。
师无邪侧目看向楚云曦,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而鬼影早已笑得打跌,阴气乱颤:【这一家子的演技真是一脉相承!】
【不对,明明这小子更胜一筹!瞧那无辜样哈哈哈哈!】
师无邪未做思忖,适时补上两句:“今日若非贵府在正门处大张旗鼓,设坛驱邪。引来众多百姓围观,‘邪祟’之说也不会有鼻子有眼的传得如此之快。”
“若不当机立断戳穿那术法,驳斥其无稽之谈,只怕此刻,邪祟的流言早已坐实,遍传满京了。”
楚稷听出这话外音,脸色瞬间阴沉几分,锐利的目光亦移到了楚云昭脸上。
然而楚云曦还不罢休,又与师无邪一唱一和起来:“‘夫君’说的哪里话?侯府的清誉固然要紧,可哥哥乃是世子,他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处?”
他转向楚稷,语气诚恳:“既然哥哥拉不下脸去栖霞山解释,那便让我这个‘邪祟’去给国师磕头认错好了。终究是一场误会,想来凭咱们侯府与国师的交情,总能说开的。”
楚云昭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楚稷劈头盖脸地怒声道:“瞧瞧你看的好事!”
“好端端的非要把人请到府门口驱邪,嫌不够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