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齐乐人都在vip病房里做陪护,没有离开医院一步。只要出了病房,身后就有保镖跟着他,没有给杀手任何可乘之机。
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在现场。
就像他哥人在医院休养,用一部手机把那群神秘的保镖使唤得团团转,就为了早日给出一个调查结果。
以齐乐人对苏和的了解,这份调查结果一定合情合理,至少表面上如此。至于里面有多少水分,不好说,这方面他哥实在不是个老实人。
巧了,他也不是。
“哥,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这一日,天气大好,齐乐人一大早起来,出去晨练了一圈,回来还给苏和带了早餐,看他吃完之后,齐乐人动手了。
苏和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正好有点进展。”
“那我可得听听看。”齐乐人把一旁的椅子拖到了病床边,随意地坐下了。
他看似很轻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大脑全速运转,每一次和苏和认真谈话,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切换到这个状态里。
苏和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长达三十年的跨国犯罪集团的故事,如果其中涉及到的人物里没有他爸和他妈的话,齐乐人觉得还挺精彩的。
他一下子成了黑二代,父母最终因为反水被这个犯罪集团处决。他们还怀疑这对夫妻在临死前,将关键的秘密告诉了他,导致他被犯罪集团派出的杀手追杀。
齐乐人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这个故事,然后热烈鼓掌:“哥,你的确是个天才小说家,请你把这个故事写下来,道特会很高兴的。”
苏和无奈:“听起来,你完全不相信。我这里有不少证据,我拿给你看?”
“不用了,这几天你肯定没少忙活,证据链一定是完整的,看完我怕我真信了。”齐乐人断然拒绝,反倒是拿出了另一套方案,“不如你来看看我的证据?”
苏和歪了歪头,眼镜链随之垂落肩头上,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证据?”
“第一份,我托人调取了你的入院记录和手术记录。”齐乐人动了动手指,将手机里的报告发给苏和,“两份东西都被篡改过,我直接说结论,你入院时伤得很重,随行医生认为你很可能没救了。但是手术时医生却发现,你有救得很。”
苏和没有解释,而是笑了笑:“吕医生给你的吧?”
齐乐人不回答,第二份资料发到了苏和的手机里:“第二份。一段监控,来自我食物中毒出院那天。有一辆卡车差点撞飞我,幸好宁警官在场,救了我一命。事后她觉得蹊跷,去追踪了这辆卡车,得到了这份监控——卡车上的司机正是后来那个蒙面杀手,他将卡车开出市区后,人当场消失了……注意,是消失,像是变魔术那样。”
苏和看了监控录像,面色逐渐凝重:“确实很蹊跷。”
齐乐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魔术,不止发生了一次。”
苏和顺着他的话问道:“是吗?是什么时候呢?”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哥,第二次魔术是你变的呀。”齐乐人目光幽幽,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和的眼睛。
隔着镜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好像藏了无数的秘密,他正在接近那些秘密。
苏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我?”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可齐乐人知道他知道,他在步步紧逼,逼迫他说出来。
齐乐人微微一笑,自信地举起手机:“我还有一段监控录像。这一点,我得谢谢那个杀手,把地点选在了热闹的地方,沿街的商铺装了不少监控,刚好录下了你的魔术表演。”
苏和沉默了。
他在看齐乐人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暂停的监控录像,角度恰好录入了齐乐人被杀手用枪指着的画面。
如果是这个视角的监控,几秒钟后,齐乐人身后的路边,就该刷新出那两辆suv了。
那可就糟糕了。
齐乐人放下手机,问道:“哥,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呢,解释一下?”
苏和的目光从齐乐人的手机屏幕,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弟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施压的动作,他在逼迫自己开口,逼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