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虫?”
“为什么呢?”
“所以你真的能分清,你雄主爱你,究竟是虫失忆后对救命恩虫的依赖,还是他喜欢你吗?”
“想必菲梅林他们,能同意你当他们雄崽的雌君,也是看在……你们很相爱是份上吧?”
“可是要是不呢?”
要是奥维根本就不爱格莱尔。要是眼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一场,来自雄虫失忆后的镜花水月呢?
格莱尔抓皱身后枕巾。抬眼,直视西丽雅许久,又放松手指,吐气道:“如果他只是依赖,你就不会在这时出现在我床前,还做着这些宣誓主权的事了。”
就算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那十年,格莱尔也不是一只无心的虫子。
他分的清,虫和虫之间的关系,是要相处出来的。
而奥维的下意识动作,眼神最不会骗他,“说到底,我和雄主之间的关系,还是我们两个的私事。”
格莱尔声音不疾不徐。语句里所表达的意思,却是在这时,重重的刺了别虫一下,道:“怎么样,都不至于去听信外虫挑拨。”
“您说是吧?”安西菲比家的大公子。
西丽雅笑了。
在寂静黑暗的空间中,如主虫一般笑的肆无忌惮,后耸耸肩膀对格莱尔说:“如果我是来打狐狸精的,那我一定会被你气到。”
“但我是来告诉你的少将。我想你一定不会知道帝国皇室的秘密。”
“王虫之所以是王虫,那是因为他们那脉,能通过精神力控制帝国中,除他们以外的所有虫族。”
“所以一般皇室的雄虫精神等级都不低,你总以为自己很爱自己的雄主,可你知不知道。”西丽雅靠近格莱尔,故意低声道:“你被控制了。”
格莱尔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收缩。
因为雌虫那惑“人”心神的语调。一种没有来源的酥麻感瞬时蔓延格莱尔全身。
像是虫神给他施了一个定身咒,唯有眼珠自由,可以向旁偏移。
看的西丽雅很是高兴。
心中有种耍到虫的恶劣感,嘴上便持续加码道:“其实你自己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吧?”
“虫崽子渴望有一个归宿。”
格莱尔呢喃道:“可雄主他是失忆了。”
“对。”西丽雅点头,接着起身道:“但有些天赋不用记得。”
“你以为失忆,他就不能控制别虫吗?”
“仔细想想,就比如你发病时。他亲你,你那时思想混乱。明明很害怕可手上还是抱住他。但少将,那真的是出自你的心意吗?”
拉开窗帘,能见窗外远远有归来的飞行器落地。
西丽雅打开窗子,一脚踩了上去回眸道:“没有意识,还能让别虫跟着他们的心意行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天赋?”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悔婚菲梅林了吧?”
“格莱尔,嫁给王虫,世上可就没有西丽雅,没有你这个少将,也没有自由了呀。”
接着有灯光扫过这里,格莱尔就眼睁睁看着那虫从二层跳了下去。
脑中空白持续。直到又不知道多久后,门,被没抓住嫌疑虫的雄虫推开。
奥维满脸焦急闯进来。
开灯,见雌君全须全尾坐床头。才大步过去,看了他的吊瓶和他,松气道:“没事。”
真是吓死个虫了!
“格莱尔。”奥维伸手搓搓雌君呆怔的面庞,又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
西丽雅挑拨离间,按理说大多数虫对此都要心有芥蒂。
但没虫能够想到,这时候,格莱尔见到奥维的第一面,就是抓住雄主的手。都没看自己手背被针头拉出的血痕,便说道:“他说您在控制我。”
奥维的眼睛,盯着雌君手背划伤魂都飞没了。
一秒钟死死按下格莱尔的左臂,叫来医虫。结果格莱尔抓住他,自己拔出针头。
吊瓶的针有寸许长,尖端起码一半是埋在肉里。就那一下,带血而出,看的奥维头皮都发麻。
拿起格莱尔的手背,不仅使劲吹,完了眼眶还红个彻底骂虫道:“你干嘛?”
好端端的自虐干什么?
奥维看着可比他雌君那个当事虫还疼。
于是等虫再抬眼的时候,就见格莱尔的眸光水淋淋的,“哎?”奥维僵住。
当格莱尔,非要走他想走的路时……奥维犟了半秒就缴械投降了!
他投诚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