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看到薛长东,薛长东跟之前一样,薛长东跪在了永宁侯的面前。
“谁让你来的?”永宁侯盯着眼前的人。
“父亲,我是长东啊。”薛长东错愕,他没有想到永宁侯会说出这样冰冷无情的话。
“我儿早已经战死沙场,你又如何会是他?”永宁侯道。
在回来的路上,永宁侯在想薛长东怎么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已经有了另外的嫡子,薛长东真要是死在了战场上,这才会让皇帝更念着薛长东。不是永宁侯非得这么冷酷无情,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着,只是他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不会是别人加假扮的吗?
“是我啊。”薛长东赶紧起身解释,他卷起自己的袖子,“父亲,您看,儿子这里有一颗痣的。儿子小时候……”
没等薛长东继续说下去,永宁侯的手落在薛长东的肩膀上。
永宁侯不能确保自己的府里没有其他人的耳目,眼前的人要是真的是他的儿子,他不认也不行。皇帝若是知道他永宁侯不认亲生儿子,怕是也不妥当。
“既是你,如何这么晚才回来?”永宁侯又问。
“儿子前几个月才恢复记忆的。”薛长东道,“儿子只能典当了身边之物,这才凑够了盘缠。从西北跟着商队回来,所有盘缠已经在路上消耗殆尽。”
永宁侯带着薛长东去书房,薛长东有些迫不及待。
“父亲,儿子原先的院子可是住了旁人?”薛长东道,“母亲竟然不让儿子住回去。”
“那处院子倒是没有住旁人。”永宁侯道,“齐王妃过来的时候,偶尔过去一次休息。”
那个院子大,永宁侯夫人便没有另外给戚映雪弄一个院子休息。戚映雪曾经嫁给过薛长东,这是无法抹除的事实,倒也不用太刻意避讳。
如今,薛长东是回来了,永宁侯夫人还是没有想着让薛长东住过去。永宁侯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心没有那么细,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说,你当日是如何逃生的?”永宁侯道。
薛长东不是真的在大战的战场上死的,而是带着一队人马要去探查消息,同时也是想着要偷袭。薛长东经验不足,又有些自大,他自以为看了兵书,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薛长东带人过去的时候,遇见了敌人,两边交手,薛长东滚落山下,山下又有一条河。
永宁侯没有找到薛长东的尸体,只当薛长东跟其他人一起死了。永宁侯不是没有派人再另外去找薛长东,他派人了,依旧没有找到薛长东。永宁侯自然得要说薛长东战死沙场,他不能说薛长东贪功冒进。
如果说薛长东贪功冒进的话,这等于把永宁侯府架在火上烤,是薛长东的错,薛长东还连累其他士兵一块儿去死。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非常少,永宁侯瞒下这一件事情。
当永宁侯听了薛长东的话,他道,“你在战场上追击敌人,这才遇见危险,出了岔子,听懂了吗?”
“父亲。”薛长东到底是被当世子培养的,他听到这话,便知道其中有猫腻。
“我们侯府不能出现一个贪功冒进害死士兵的人。”永宁侯道,“你只能是战死沙场,只能是追击敌人……”
“我们当时也是追击敌人……”
“若非你自告奋勇带人过去,又如何会出事?”永宁侯板着脸。
“儿子……儿子……”薛长东心虚。
“你既是活着回来,只能如此。”永宁侯道,“懂?”
“儿子懂了。”薛长东点头,“那……世子之位呢?”
薛长东在乎世子之位,他要夺回他的世子之位,“那两个孩子,是母亲从宗亲那边抱来的吗?”
薛长东想说戚映雪跟永宁侯夫人联合起来,她们从外面抱养了孩子过来。
“那是你的嫡亲弟弟妹妹,为父在你母亲房里,看着你母亲生的。”永宁侯道,“世子之位,你就别想了。你弟弟是皇上亲封的世子,你母亲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差点流产。你母亲费尽千辛万苦,这才生的他们,他们是龙凤胎。”
知子莫若父,永宁侯知道薛长东在想什么。薛长东曾经是侯府的世子,他又是被宠着长大的,他自然还想当世子。
而永宁侯更多的是为整个侯府着想,齐王夫妻显然跟小世子的关系好,皇帝也封了龙凤胎里的男孩为世子。若是永宁侯想要让薛长东为世子,那么永宁侯还得要上奏皇帝,这是要让皇帝废除之前的圣旨,这又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