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番外前生缘
&esp;&esp;谢逸悄悄注视着那个女人已经好久了。
&esp;&esp;冬夜,乌苏湖畔的小酒馆里。
&esp;&esp;女人面容秀美,有俏挺的鼻梁,好看的尖下巴,但整个人透着疲惫和憔悴,一头青丝夹杂着些许白发,酒馆昏暗的光照在脸上,使她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破碎感。
&esp;&esp;但这并不是谢逸第一次看见她。
&esp;&esp;去年,前年,前前年……谢逸也见过她,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总会徘徊在乌苏湖附近,孤零零地,像一个被抛下的亡魂。
&esp;&esp;谢逸知道她在打听黑水屯的事,也知道她一直在寻找旧址。
&esp;&esp;每当探寻消息无果,她会在夜里来到这个酒馆,独坐在角落。
&esp;&esp;也不喝酒,也不说话,只听着酒馆里悲伤的歌曲。
&esp;&esp;谢逸也不明白为什么,总会被她夺走视线。
&esp;&esp;当她转过脸时,眼神莫名就击中了谢逸的心灵。
&esp;&esp;谢逸漂泊半生,独来独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esp;&esp;于是,在好奇心驱使下,谢逸查阅了她的资料。
&esp;&esp;其实早有预感。
&esp;&esp;做过心理预设,但在看见她的名字时,还是有一种真实而撕裂的绝望感,在心底滋生。
&esp;&esp;乔清清。
&esp;&esp;谢逸至今记得去年秋天,当他看到资料上这三个字时,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
&esp;&esp;他对这个名字丝毫不陌生。
&esp;&esp;许多年前,他曾因为和家里闹僵,负气远走北大荒,在一个叫黑水屯的地方住了一年多。
&esp;&esp;那里的冬天寒冷刺骨,风啸如哨。
&esp;&esp;但在灰蓝的天底下,山林又有深不可测的肃穆壮阔。
&esp;&esp;是个很好的地方,只是太苦了。
&esp;&esp;谢逸当然记得乔家的四口人。
&esp;&esp;一家的知识分子,除了家里老二,其他几个都有些文弱,干活很吃力,几个月下来便瘦骨嶙峋,经常生病。
&esp;&esp;谢逸看着不忍,时不时送些东西过去照顾。
&esp;&esp;有一天,谢逸捡到乔俊年的笔记本,里头是一些随笔和手稿,写得很有意思,他不知不觉便看了起来,翻到后面,是几张肖像画,都画的一个小姑娘。
&esp;&esp;画风潦草随意,但很传神,谢逸能看见那秀挺的鼻梁,以及灵动的眼睛。
&esp;&esp;扎着两条辫子,笑盈盈地模样。
&esp;&esp;乔俊年过来时,见他盯着肖像出神,不由便紧张起来。
&esp;&esp;他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谢逸,生硬的解释,这是我妹妹,不过我们已经登报断绝关系了,我们乔家的事,现在一切与她无关。
&esp;&esp;谢逸没说话,但他明白,这个哥哥一定很心疼自己的妹妹。
&esp;&esp;乔家四口下放,也只保下了这个妹妹。
&esp;&esp;挺好的,小姑娘不用跟过来受罪。
&esp;&esp;后来,肖像中的人,与眼前悲伤的女人重合了。
&esp;&esp;谢逸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esp;&esp;他有罪。
&esp;&esp;那一年,他被家里叫回去过年,为婚事跟老头子闹翻了。
&esp;&esp;后来就被卷进一个恶性抢劫案中,被匪徒割喉,险些丧命,还丢失了重要文件。
&esp;&esp;他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似乎自己的行踪消息被人掌握了,但那时他不愿意跟谢振华低头,便跟奶奶商量好,传出假死的消息,同时悄悄查明真相。
&esp;&esp;水落石出以后,谢家发生了不小的震动。
&esp;&esp;是一直住在他家的张玉芝,为了谢家媳妇这个身份,对他动了杀心。
&esp;&esp;她只想嫁到谢家,嫁人还是嫁遗相,她不在乎。
&esp;&esp;在她身边的小张,被敌特收买,利用张玉芝动手,他自己带走文件,逃往西南,途中被捕,之后坦白了一切真相。
&esp;&esp;小张、张玉芝以及其他同伙全部入狱。
&esp;&esp;小张被枪毙,张玉芝终身监禁。
&esp;&esp;谢振华万万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气得病了一场。
&esp;&esp;妈妈也因为谢逸的重伤,气恼这个做爹的不合格,和谢振华分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