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懂:进入封口环节。
她洗了手,提着药箱跟了过去。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右侍郎夫人敲打一番后,诊金也给得确实丰厚,足有五百两银子。
她真诚承诺:“请夫人放心,小姐只是痛经,药方已开,只需按时服药就能好。”
右侍郎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医术好,心思也通透……天色已晚,城门已关,听说赵大夫家中在京城还有宅院?”
赵嘉禾点头:“有的。”
当初凌霄侯夫人就是派人去大哥那宅院找的自己,京城官员知道也正常。
右侍郎夫人道:“赵大夫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我派马车送你回去。”
赵嘉禾想说门外有人等自己,右侍郎夫人身边的嬷嬷却主动道:“赵大夫,若在京城与男子同骑一匹马,会有损闺誉……”
还说这位小赵神医是镇抚使大人的心尖尖,结果人家根本不守妇道,竟当街与男子同骑一匹马!
可见传言也不真实。
赵嘉禾心道:“你们家的人说闺誉?会不会太讽刺?”
面上却十分感激:“那就多谢夫人了……”
捧着锦盒出了门,赵嘉禾在门外果然看到了一辆马车,不远处是霍既白骑着马等着她。
马车将赵嘉禾送去了牛大的宅院,她进门没多久,霍既白就翻墙而来。
赵嘉禾立刻迎了上去:“既白哥哥……”
霍既白却神色凝重:“今日在右侍郎府中,可曾遇到刁难?”
赵嘉禾知道他们镇抚司专门监察百官,一定有自己的耳目,先主动问:“你可知道他们家小姐是什么病症?”
霍既白果然知道:“未婚先孕,眼看肚子大了,就私下服用堕胎药,差点弄死自己。”
赵嘉禾:夫人啊,这可不是我泄密啊,我对得起你给的封口费。
可赵嘉禾也有不知道的,她双眸亮晶晶,闪烁着满满的八卦之光:“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霍既白无奈了:“这个点了,你没吃晚饭,饿吗?”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赵嘉禾立刻就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饥饿。
好在霍既白早有准备,他家已经备了晚饭:“先去我家吃饭,边吃边说。”
赵嘉禾:“好嘞!”
饭菜上桌,赵嘉禾大快朵颐。
今晚是另一家酒楼送来的菜,味道也是极好,赵嘉禾吃饱喝足,整个人都懒散下来。
独眼管家上了一壶茶,赵嘉禾跟霍既白相对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霍既白压低了声音:“这位大小姐,是被齐郡王给骗了身子……”
赵嘉禾眼睛一瞪,越精神抖擞:“这位齐郡王又是何许人也?”
齐郡王是当今陛下的堂弟,二十几岁,之前手中并无实权,最近一年却逐渐得了皇帝信任,半年前掌了吏部。
赵嘉禾懂了:“这是她爹的上峰啊。”
“她爹知道吗?”
霍既白点头:“之前应该是知道二人有意,但并不知道已经越了雷池,等得知身怀有孕,还自己服了堕胎药,已经晚了。”
“那为何不早早成全了二人呢?”
霍既白叹息一声:“这位齐郡王有郡王妃的,前些年生孩子伤了身子,听说快不行了。”
“湛秋鸿想让嫡长女做续弦,谁知齐郡王表面答应,私底下却直接成了好事。”
若只是一时没忍住破了身,两边瞒着点,做继室也没关系。
谁知竟怀上了?
若事情暴露,湛家只能把嫡长女送给齐郡王做妾。
齐郡王是故意的。
这次落胎的事如果传出去,名声彻底就臭了,以后哪个高门大户会跟他们家结亲?
况且堂堂吏部右侍郎,竟为了自己的前程,舍得将嫡长女送给齐郡王做妾室……
同僚都只会嘲笑一句:也太想进步了!
赵嘉禾听得连连点头,霍既白却眉头蹙紧:“傻姑娘,你听了半天,一点不怕人家来灭口?”
赵嘉禾理直气壮看着他:“你不是说要给我撑腰?有你在,我还用害怕?”
霍既白瞬间云开雾散:“对,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二人正说着话,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