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忘川河才真正入冥界。
鬼泣声徊,鬼笑声荡。
千年无星,万年无日。
鬼月悬天,仿若骷髅窥视,让人毛骨悚然。
月在人间多皎洁,月在神界见天色,月在妖族如幻影,月在魔界覆黑云,月在冥界便如骷髅悬天。
月还是那月,见者心如是,见月如见心。
魔虺化作人身,一身玄衣站在紧闭的冥府府门前。
赤月祭出齑魂鞭:“离澈是凡人,划掉生死簿上的名字,他的残魂就不会被控制。”
大黄狗愣了一下,想了想,嗯!小神君现在是凡人。
鬼潮一现,冥府府门紧闭,冥差们都躲了起来自保。
不远处桀桀森笑排山倒海越来越近。
两人一狗一龟听到门内声音却都不免震惊,竖起耳朵再听个清楚。
只听府门里有许多冥差说笑,似是成堆正把酒言欢,还玩着人间的牙牌,唱和着行酒令,好不快活。
这冥府府门当年神域天兵攻打三天都分毫未损,所以冥差们认定躲在冥府里就绝对安全,至于外面鬼潮,冥王都管不了,他们操什么心。
赤月小脸沉了下来,手中齑魂鞭灵光闪动。
玄沆抬手拦下赤月,他凤眸微凛,又不屑又嫌弃地扫了眼门上的神祗图案,手腕轻转,一道玄光如道天雷朝数十丈高的冥府府门劈去。
“咔嚓!”一声巨响,那山似的府门生生开了花,破了一个十几丈的大洞。
不愧是万年大妖。
玄沆感觉到少女蓦然投来被震撼的目光,他挺了下脊背,掩饰腿伤疼痛,云淡风轻地道了句:
“不过如此。”
里面玩得正尽兴的冥差们,登时吓得一跳,然后惊呆在原地,齐齐看向府门方向,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他们只见一个长得极其俊逸的玄衣男子和一个殊色无双的女子,带着一只偌大的黄狗站在冥府府门这个数十丈高的破洞后面。
看上去很是渺小。
可是这洞……
“生死簿拿出来。”玄沆的声音淡淡的,却一下灌进每一个冥差的耳朵里,震得他们心颤。
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警惕紧张后退,聚拢到一起。
一个差服更有档次,身前图案更考究,是个头目的冥官喝了一声:“这是冥界,你们怕什么。”
“府……府门……”旁边冥差浑身颤抖地指着府门上十几丈高的大洞。
那冥官虽也害怕,但仗着手中有冥界法宝,还是故作镇定:“看本官收了他们。”
话出,手中已经撑起一把黑色金边的大伞,打开一瞬,阴风阵阵。他身后一众冥差也是有了底气似的神情放松些许。
玄沆哪里惯着这些,随手一甩,一强劲的玄光,横扫出去。
那群冥差吓得啊呀一声,全都退了回去,可下一刻根本没东西打到身上,他们这才想起有万象伞。
那道杀气凛凛的玄光,竟被那伞收了进去。
“哈!哈!哈!”那冥差甚是得意,一脸嚣张狂妄:“你们以为毁了府门就进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