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来找你的,我就是听说大官住的地方,所以才往前走了走。”
顾砚灵故作不经意地打听:“阿姐,我看那里边的府邸大门关着,也没人进出,不知住的是哪个大官呀?”
顾兰盼也没多想,真以为他好奇,“那最里边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不过殿下在东宫住着,这外面的府邸就是个摆设。”
顾砚灵听到太子殿下,大惊失色,差点被糖人给噎住了。
“咳,咳咳,咳……”
什么玩意?太子殿下?!!
顾兰盼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多大人了,吃个糖人还能呛到,都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盛曜竟然是太子殿下!!!
怪不得李友福跪在地上给他穿脱鞋,怪不得常锋他们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他遇到丁点危险,怪不得他能坦然自若地让人服侍。
原来是太子殿下。
顾兰盼奇怪道:“什么怪不得?”
顾砚灵哪里还敢再待下去,他欺骗的可是太子殿下,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摘,还有安安,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父子二人就会分离!
顾兰盼不明白他这个弟弟怎么突然有些失魂落魄:“阿砚,你这是怎么了?糖人掉地上了。”
顾砚灵赶紧将糖人捡起来,“阿姐,咱们快离开这边吧。”
顾兰盼被顾砚灵拽着离开了春京街,“你怎么回事?这般着急忙慌的。”
到了闹市,顾砚灵才神色如常,“就是觉得害怕,那边住的都是朝廷大臣,万一冲撞到这些大官就惨了,阿姐你整日和这些人打交道,也要仔细些。”
顾兰盼:“我还用你教,那你姐这么多年生意都白做了。”
顾砚灵:“阿姐你继续忙吧,我要回去了,安安醒了看不到我该掉眼泪了。”
顾兰盼虽然对顾砚灵严厉了些,到底也关心他这个弟弟:“你真的没事?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劲,我送你回去吧。”
顾砚灵摆摆手:“不用,没事,许是坐车坐累了。”
顾兰盼训道:“那你不知歇着,这么着急就跑出来乱逛,等不到明日了?”
放在平日,顾砚灵免不了和他姐拌嘴,这会哪还有心情:“这就回去了。”
宅子离闹市不远,顾砚灵很快就回去了,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崽在哭。
顾砚灵忙进了厢房,招财正在哄崽,急得满头大汗,听到脚步声,松了一口气,“小少爷,你快看谁来了。”
崽抬起头这才止住哭:“爹爹,你去哪了?我睡醒找不到你。”
顾砚灵也顾不上盛曜是太子之事,把崽抱到怀里哄着,解释道:“我看你在睡觉,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就出去逛了逛。”
“本来还给你买了糖人——”
崽忙看了看他的手,疑惑道:“糖人呢?”
顾砚灵哪好意思说自己吃了一口又因为太震惊松了手掉地上了:“发生了些事,明日爹爹再给你买。”
崽刚睡醒也不是很馋:“那明日我和爹爹一起去买!”
顾砚灵亲了亲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好!”
崽虽然小,却能注意到顾砚灵起伏的情绪,“爹爹,你怎么啦?”
顾砚灵将他放到榻上,然后找能藏玉佩的地,“大事不好了。”
崽听他爹这语气顿时一哆嗦,紧张地捏小手,“什么不好啦?”
顾砚灵把玉佩放到屋里的大箱子最里面,上面拿东西盖着,外头加了把锁。
崽蹬着小短腿从榻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走到比他还高的箱子旁,拍了拍锁:“爹爹,玉佩。”
顾砚灵:“以后爹再给你买一块。”
崽:“这是娘亲留的。”
顾砚灵抱起他:“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就会把你带走,你就再也不能见爹爹,不能见祖母祖父还有姑姑。”
那太可怕了,崽听了直摇头,带着哭腔道:“不要,安安不要离开爹爹!!”
顾砚灵:“不离开,不离开。”
不过皇室血脉肯定不能流落民间,一旦安安的身份被发现,必定会被带进宫,且不说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就太子殿下这一个儿子,而太子殿下至今未纳妃。
这样一看,安安当真是个金疙瘩,宝贝极了。
崽紧紧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安安不要娘亲了,安安只要爹爹。”
顾砚灵:“没事儿,你娘亲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今个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一时之间吓到了。”
崽对这话似懂非懂,不过也没追问,只将小脸蛋贴他爹怀里。
夜里沐浴过后,顾砚灵陪着崽玩了会,等崽睡着后,自个也阖上眼睛。
怕什么,阿姐都说了太子殿下住在东宫,那个府邸就是个摆设,且不说他了解盛曜,喜欢安静,最不喜热闹,人多之地更是不会去,肯定不会轻易出宫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即使见面,对方也绝不能认出他的,更猜不到自己还生了个孩子。
这般想着,顾砚灵乱糟糟的心绪才平静下来,以后打死也不能去春京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