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她刚托人给那个男人送去衣物银两,满心想着他能过得安稳些,别再来给自己添麻烦。
竟全然不知,他早已出了大事。
“娘,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他……他打死人了……”
这可是出了人命的滔天大罪,是要偿命的死罪啊……
“所以你偷库房的东西,变卖筹银子,全是为了给他摆平这事?”
赵轻眉泣不成声:“是……对方家属狮子大开口,一笔又一笔地要银子。
娘不停凑钱给他填窟窿,可还是救不出来,还是压不下这事啊……”
“娘,那你为何不去求二老爷?若是他肯出手相助,定是能解决的。”
“不可……万万不可!我如今是侯府的人,怎敢为了前夫去求老爷?
若是让人知道我还和前夫牵扯不清,还拿侯府的银子去填他的人命官司。
我们母女俩,都会被赶出侯府的。”
苏小满心头一沉,也明白其中不妥。
她不懂,娘对苏大生,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赵轻眉当年是听雪楼的花魁,艳名远播。
苏大生不过是个寻常恩客。
一夜温存后,便有了苏小满。
赵轻眉倾尽积蓄为自己赎身,甘愿放下一身骄傲,为那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可换来的,却是他三天两头的打骂与磋磨。
后来赵轻眉遇上侯府二老爷陆仲海,二老爷怜惜她的遭遇,给了苏大生一大笔银子,这才买断关系。
后来便将她们母女接进侯府,本以为从此苦尽甘来,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谁能想到,苏大生就像甩不掉的恶鬼。
即便拿了银子,依旧三番五次来用赵轻眉来要挟苏小满。
赵轻眉从小对她说:“小满啊,血缘断不了。你爹若是有求于你,你一定要帮她啊……”
苏小满觉得,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那个男人了。
可没想到,苏大生每个月都收了她的银子,还不放过赵轻眉……
言而无信的人渣。
苏小满实在想不通,赵轻眉究竟为何还要倾尽一切救他?
这到底是念及旧情,还是那个男人,握着娘什么致命的把柄?
“小满,娘知道你心里怪娘,怪娘懦弱,怪娘逼着你忍。
可我们如今寄人篱下,在这侯府仰人鼻息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你听娘一句劝,收起你那倔强不服输的性子。
凡事都要忍,受再大委屈也得咽下去。
只有忍,我们母女才能在这侯府活下去,别再犟了。”
苏小满垂着眼:“娘,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想离开侯府。”
这话吓得赵轻眉脸色骤变,慌忙捂住苏小满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