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忽然感到冷水兜头泼下的冰冷,是的,愿意为希尔加德飞蛾扑火的雌虫数不胜数他只是其中一只,没有任何资格祈求什么,殿下能够看他一眼就已经是恩赐。
对雄虫殿下付出再多也不能指望回报。
他颓然地攥紧双拳又无言松开,最后低下头,艰涩的开口:“是。”
埃里克离开后步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希尔的腿轻轻发抖,眸光湿漉,无言的看着塞尔特。
他就知道塞尔特不可能真的给他机会,必然在时刻监视着他。
更何况他宽松的白袍下还被绑着
绑着见埃里克,怎么可能答应。
塞尔特扫过地上的锁链,眸色晦暗:“原来您早就能自己打开,那这些天不打开,是因为您就喜欢这样?”
希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自己埋进塞尔特怀里发出细微的泣音。
“喜欢的话接下来一个月就继续。”
希尔瞳孔已经失去焦距干脆闭上眼:“不行这个月要回去见雌父”
——
虫蛋被抑制生长过发育非常缓慢,为了确保虫蛋的安全塞尔特必须进行一次营养舱会诊。
只有这样短暂的时间希尔能够有少许的自由,与西里厄斯喝一杯下午茶。
“希尔,你决定好了吗?”
希尔有片刻的迟疑,当塞尔特爱一只虫的时候确实是完美的,可就是这样他才越心疼从前,塞尔特不爱他的日子里的自己。
“我觉得,有任何东西比我重要我就不要了,可现在,我好像觉得我就是最重要的。”
年少的时候他觉得塞尔特永远不会离开他所掌控的军部,可现在他会为自己放下对权势的野心,对权欲的追逐。
他对塞尔特的最后一道考验是他是否能放弃一切找到他,不愿意放弃从此形同陌路,找不到那是命中注定,如果找到了同样也是神明的指引。
“我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每一个字都这样珍重斟酌,好像花费了不菲的力气。
“只是,”年轻的小雄虫微微蹙眉,将手放在心口,似乎有隐约的疼痛,“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这里很疼。”
它不再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它是大雨潮湿落下的涟漪,时不时骨头里就会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这需要多久才能弥合,一天、一年还是一生。
“希尔,冻疮只有在温暖的环境才会痒,因为它快好了。”西里厄斯抬了抬下巴,“来接你了。”
希尔抬起眼果然看见猿背蜂腰的雌虫大步走来,长风穿过他利落的军装线条,却无法动摇他半分。
“在说什么?”在下楼电梯的短短瞬间塞尔特也拥抱着希尔,没有诉说虫蛋的情况,信息素的需求,只是问他,你在说什么?
希尔闭上眼,在他耳边开口:“哥哥说你以后要好好珍惜我,不能再这样对我。”
塞尔特的手臂缓缓收紧,将雄虫完全禁锢:“好。”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这个字塞尔特践行一生。
他再也未曾让希尔伤心,一次也不曾有。
第99章
“唔”希尔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还没睡醒下意识蜷缩着往里钻去,塞尔特张开手臂任由他埋在胸膛,有力的手掌托着他的头,捂住他的耳朵,让外界的纷扰不至于吵醒他。
雌虫的身体是天然的火炉,暖的雄虫恹恹欲睡,希尔不想睁开眼,闷闷的开口:“几点了?”
“十一点十二分,”雌虫准确报出时间,低头在雄虫头顶亲吻,“还早,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哪里还早,塞尔特简直是在纵容他堕落,明明他自己从前在军部的时候凌晨五六点就起来工作。
希尔在雌虫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间都是暖的溢出的信息素,他声音低微不仔细的话几乎听不清:“谁啊?”
“军部,”塞尔特收拢手臂,顺着脊骨抚摸着雄虫被烘的沾染暖意的银色长发,“我已经谢绝拜访,不会再有虫打扰。”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雄虫一颗颗明显的脊柱,塞尔特的手掌修长宽阔能够握住希尔的半边腰身,带着莫名的爱惜的暧昧,经过的地方带过一阵酥麻的电流,希尔被摸的舒服,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想打一个长长的哈欠。
“再睡一会儿?”
很想继续睡一觉,可是不行,今天还有其他事,希尔挣扎着睁开眼。
希尔站在镜子前任由塞尔特为他穿上衣袍,他微微抬起下颌,也许是晨光太冷冽显得他有些不悦。
“军部来邀请你回去?”
塞尔特为他整理领口,雌虫的身影威势健硕,与镜中的雄虫对视。
“是。”
希尔嘴角平直在登上飞行器前平静开口:“那就回去,反正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
他没有留给塞尔特说话的机会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升空,徒留草坪上雌虫目送他离去。
今天他要去见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被捕获以后就一直吵着闹着要见雌父雄父,等雌父雄父真正要去见他时他反而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谁也不肯见,只是自顾自蛮横的发脾气。
雌父焦头烂额事太多原想不肯见就不见,等事情处理完毕再说,哪知得知雌父真不见后以后纳撒尼尔更为生气,这下事情处置完毕以后他也倔强不肯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