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流动着森冷光泽的虫甲将那只破土而出的虫族一寸一寸生生按了回去。
雌虫半虫化的脖颈处虫甲皲裂迸裂出丝丝血迹,继而发出一声惨叫。
“我投降!”
银光一闪,他的积分直接被划给了塞尔特,但这还没完,塞尔特硬生生将他塞进了土里。
雌虫不敢多说一句也不敢走地面,哆哆嗦嗦的沿着挖掘的隧道用破碎的虫甲挖了出去。
全程围观的星网嘶声阵阵:“幸好遴选规定不能伤虫性命,埃里克少将你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1。”
塞尔特的虫化还没有完全解除,没有情感的森冷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让埃里克浑身泛起一阵被针扎的刺痛感,他止住脚步,感到呼吸不畅。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的俯身行礼,咬紧牙关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虫族就是这样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他打不过塞尔特元帅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
“埃里克少将黯然退场,好有败犬感。”
“塞尔特元帅是否过于自大?希尔加德殿下想要谁服侍应该由殿下决定,这根本不归元帅决定吧?这是否属于不尊重雄虫殿下的意愿?@雄虫保护协会,你们干嘛吃的?”
星网上吵吵嚷嚷,下一刻一只泛着森冷机甲感的手猛地靠近,掌控住镜头,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
“???为什么关摄像头?”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塞尔特元帅想对殿下干什么?@雄虫保护协会?你们真吃干饭的?殿下、我们要看殿下——”
然而星网上爆炸一般的声浪希尔和塞尔特不会知道,寂静的天地里只有两只虫面对面,塞尔特脸上手掌脖颈部分覆盖的漆黑虫甲开始消散,露出正常的肤色偏深深邃的五官轮廓。
他猛地倾身靠近,塞尔特身量极高,肩膀宽阔,遮蔽住清冷的月色:“您想问什么可以问我。”
不需要去问埃里克。
希尔没有退避,他嗅到了血腥气但并不重,塞尔特在前来见他之前竟然去洗漱过,洗干净了他一身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领口还是湿的,被撑出紧绷的线条感。
因为身高和坐姿的缘故,希尔需要微微扬起头,带起一丝冷嘲:“元帅什么时候遵守过承诺?”
“殿下指哪一件?”塞尔特喉结滚动,他的心脏起伏很快,信息素在不受控制的散发,不仅因为埃里克和稍微靠近而生出如此强烈的嫉妒,也因为持续性高强度作战他的精神处于暴动的前夕。
希尔手掌攥紧,撑在吊床上,眼中讽刺更甚:“六年前,努卡森林外,元帅恐怕早就忘了吧?”
六年前努卡星之事后分别,小雄虫念念不舍,轻轻握住雌虫的衣摆,问,上将你有什么心愿吗?
当时还是第一军上将的雌虫回答:“希望您平安。”
小雄虫在呼吸器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您会如愿的。”
从此以后无论康复再苦再累他也没有放弃,他一直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平安的长大,直到能够站起来像一只正常雄虫一样来到雌虫的身边。
结果后来一切都证明雌虫只是在骗他。
塞尔特元帅什么时候遵守过承诺?他最希望你遵守的承诺你从来没有遵守,伤害他最深的反而是你。
塞尔特的咽喉滚动,攥在吊床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隐隐浮现青筋,他猛地低下头贴在希尔耳边,滚烫的气息烫的雄虫脆弱的肌肤轻轻颤栗。
“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您平安。”雌虫的声音在深夜里低沉笃定,足以令任何虫信服,六年前的希尔就是被这样哄骗。
可悲的是这一次他说的是真的,但雄虫不会再信他。
塞尔特摒弃其他想法,滚烫的手掌覆盖上希尔的腹部:“殿下,难受吗?”
点在地上的脚掌陡然蜷缩起来。
第62章
“唔”
雄虫修长的脖颈绷紧,踩在地面的脚掌蜷缩,微微摇晃的吊床在此刻骤然停下。
希尔所携带的医疗器械随着树屋的覆灭而落入水中,布莱特会组织人手将他所用过的所有物品进行回收,雌虫私自搜寻他使用过的物品会被视同犯罪。
过去一天希尔没有进行排泄,即便是坐姿他的腹部也有轻微的鼓起。
塞尔特的手太烫了,只是覆盖上去就让希尔想要退却,然而雌虫强势的将他笼罩其中,再退不过是退进他的臂膀。
希尔喉结动了动,眼神却是冷的:“其实是因为元帅需要信息素了吧?”
在漫长残忍的厮杀过后他急需摄入雄虫信息素帮他安定情绪,这不是必须的,但拥有雄虫信息素会让他的精神趋于稳定,保持更好的状态。
“元帅,没有虫告诉你,求虫要有求虫的态度吗?”希尔让开一些距离,眉眼冷冽。
雌虫手册上规定,请求雄主的信息素应该保持标准的跪姿,祈求讨好,直到得到雄虫的允许才能动作。
“不,”出乎意料的塞尔特反驳了他,“我是希望您能舒服。”
但在希尔开口说话前他猛地退开了,郑重的单膝下跪,抬起头看着希尔,那双灰冷的眼睛充斥着侵占的谷欠望。
希尔坐在吊床上,背后是一轮无暇的圆月,那轮圆月与雄虫占据了塞尔特的眼睛,让那里面几乎看不见野心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