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我们拼死拼活地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长生?大道?可长生之后呢?大道尽头又是什么?好空虚啊……”第二个弟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想那么多干嘛,活在当下最重要。”沈静一边进行着哲学开导,一边顺走了他的玉牌。
“下一个。”
她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自己的菜地里,挨个儿收割着成熟的果实。
而被她收割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玉牌被抢走这件事,毫无反应。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了。
玉牌?那是什么?能吃吗?
有思考人生的终极奥义重要吗?
没有。
湖边的林傲和陆川,已经彻底麻了。
林傲张着嘴,看着沈静如入无人之境,挨个打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格式化了。
【这就是师尊说的最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把所有追杀她的猎人,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然后,慢悠悠地享受起了收获的果实?】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大道啊!】
林傲激动得浑身抖,他觉得自己又悟了。
师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是他这种凡夫俗子,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智慧。
而陆川,则是死死地盯着沈静的背影。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笑不得。
他现在终于明白,沈静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有恃无恐了。
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让他们两个离远点,别碍事。
因为他们两个是真的碍事。
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在,还需要什么保镖?
她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不,比军队还可怕。
军队杀人,还需要动刀动枪。
她杀人,诛心。
很快,沈静就将所有躺尸的弟子,都光顾了一遍。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金丹五层的赵乾。
他到底是修为高深,意志力也比其他人强上不少。
虽然同样被咸鱼领域影响,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彻底放弃抵抗。
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灵力疯狂运转,拼命抵御着那股侵入神魂的诡异力量。
他的脑子里,现在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在说:“起来!战斗!你是孙长老最得意的弟子!你不能输给一个筑基期的妖女!”
另一个在说:“算了吧,打什么打,躺下多舒服,你看这天,多蓝,你看这草,多绿,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醒醒,你是个修士,你的目标是大道巅峰!”
“巅峰之上,一片虚无,有什么意思?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连老婆都没有!”
“哦,那没事了,还是躺平吧。”
赵乾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喂,我说,你累不累啊?”
赵乾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沈静正蹲在他面前,一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妖……妖女!”赵乾咬牙切齿,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哎,怎么骂人呢?”沈静不乐意了,“我好心好意劝你,别挣扎了,挣扎是没用的。”
“你看你,脸都憋紫了,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