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芙玉又犯了难。
她从没关心过沈墟喜欢什么,更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她嫁给他三年,
他唯一一次在她面前吃东西,还是吃她喂过去的妖泽烤肉。
那她应该做些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想不出他爱吃什么,那就做她现在手边有的,总归是她亲手做的,心意到了就好。
尧天云宫上原本是没有厨房的。
这个不是难事,陆吾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变出一个小厨房来。
不过几息工夫,一座小厨房便凭空立在了廊下的空地上。
青瓦白墙,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的纹样,门扉半掩,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
灶台是白玉砌的,架子上搁着锃亮的铜锅铁勺,砧板碗筷整整齐齐,连调料罐子都一应俱全。
芙玉随即钻进了小厨房里,袖子一挽,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当即吩咐小朱雀把储物袋里面的银耳百合汤取出来,还有蜜糖烤梨。这都是段兴慈之前给她准备的凡界小吃,
小朱雀:“主人,你不是要自己做嘛?为什么要拿这些做好的呀”
芙玉大大方方的说道,“人家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嘛!”
芙玉把银耳汤和烤梨都倒进一只瓦罐里,搁在灶上,推了推小朱雀的翅膀:“生火。“
小朱雀张开喙,往灶膛里吐了一小簇赤金色的火焰。
火苗舔着瓦罐的底部,不一会儿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热气。甜腻腻的香味从罐口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小朱雀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仙尊喜欢吃这个?“
芙玉:“不知道。”
小朱雀:“那主人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呀!不是给仙尊吃的吗?”
芙玉:“因为这个下火。”
小朱雀:???
下火?仙尊上火了?
可它素来乖巧,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便也不再多问,老老实实地蹲在灶台边守着火。
芙玉又让小朱雀取出了一块龟苓糕,取来菜刀,打算切块精致摆盘。
小朱雀总觉得芙玉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不应该做这些粗活,就想要帮芙玉切。
芙玉坚决不,
“既然要认错,那肯定要亲自做才能更显诚意!”
小朱雀强调:“主人又没有犯错!”
芙玉不听。
她拿着菜刀歪歪扭扭的切起了黑色的龟苓糕,龟苓糕软软滑滑的,而芙玉十指不沾阳春水,切的形状大小不一,很不整齐。不过芙玉也不在意,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她盯着手中的菜刀,想了想,伸手碰了下刀刃,
陆吾从清玄宝地里面拿出来的菜刀不是凡品,很是锋利。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白嫩的手指立刻流了许多血出来,芙玉疼的眼泪汪汪。
“主人!你为什么要切自己的手指呀!”
小朱雀连忙过来要给她用法术治疗,
却被芙玉回绝了,“你给我点纱布,随便包一包就好了。”
小朱雀愁眉苦脸的看着她,“主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芙玉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其实并不深,就是看着吓人。
芙玉:“总得表现一下我这番心意的贵重,告诉他这是我费了很大功夫亲自做的。”就是要装个可怜。
她把纱布缠上去,缠了好几圈,鼓鼓囊囊,看着活像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她看着自己那只被包得像粽子似的手指,忽然有点心虚。
沈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瞒的过去嘛?
瞒不过也没关系,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在卖乖。
卖乖这东西,只要对方愿意上当,就不算拙劣。
小朱雀愁眉苦脸地看着她,赤金色的瞳孔里全是心疼:“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