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双烛静谧的流淌着,柔和的光晕漫遍正间内室,往日清冷的殿中,此刻漫开缱绻难言的暖意。
在踏进此间时,卫菡便做好了准备,早已暗自平复心绪,可真当此刻来临,与他毫无阻隔的独处相对,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暗芒,方才知晓,自己心底的忐忑远未消散。
帝王素来强势,眼底翻涌着的浓烈情意裹挟着不容闪躲的占有,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深邃的眼眸落进她的眼底,分毫不容躲闪。
卫菡被他那凶狠的眼神看得颤抖,好似被无声审判了一般。指尖无意识的攥紧身下锦褥,心底微微颤,拼命喘息想要寻求一丝空隙,反被扣住双手,十指紧握。
“泱泱……”
他似是全然不知疲倦,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那般温柔,仿若眼下的是他珍爱之人,他唤着她的名字,指尖抬起她的下颌,偏要与她视线相撞,望着她眼底局促蹙眉、下意识抿唇的模样,眸间柔意更深。
“莫怕,放心。”手掌落在她濡湿的上,声音轻柔的哄着。
轻纱帐幔朦胧氤氲,将二人的身影笼在一室暖融融的烛火里。
如同美艳妖精在勾人魂魄。
卫菡只觉周身浸在滚烫的温柔之中,心神乱得一塌糊涂,眼底不受控地漫上一层水光,慌忙抬手想要遮掩失态,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
“看着我,别躲。”
他声线低沉温润,将她的手腕轻搁在枕边,沉沉目光牢牢落于她面上。
卫菡终究扛不住他这般毫无保留的相待,眼尾漫开浅淡红意,心底所有拘谨与防备,尽数消融殆尽。
“可是受不住?不必硬撑。”他手掌轻贴她颈侧,细细感受着她慌乱起伏的脉搏,眼底满是妥帖的怜惜。
殿门外,侍女木槿安静垂立守着,安守本分,不曾多思内室分毫动静。
漫长夜色缓缓流淌,待到殿内传来传唤水声,木槿方才低头端着温水与布巾入内,全程垂着眼帘,恪守本分,不多瞧半分。
这一夜辗转,几番传唤伺候,直至后半夜,殿内才终于归于沉静。
木槿端着水盆轻步走入,殿中烛火尚且余温未散。
帝王只松松披了件内衬,坐在床边饮水,周身尚带着未散的潮气。
木槿垂走到榻边,取温热布巾轻柔为榻上之人擦拭。
卫菡早已心力交瘁沉沉睡去,倦软地倚在锦衾之间,身上被捂得严严实实,可见被人细心呵护了。
木槿动作轻柔打理妥当,掩盖下眼底的惊色,不敢多做停留,悄声行礼退出门外。
关门之际,她余光瞥见帝王躺回龙榻,伸手将熟睡的女子轻轻揽入怀中,紧紧相拥,一室静谧温存,漫过漫漫长夜。
……
一整夜,卫菡都觉得自己没有睡踏实。
身上总有重物压着,叫她怀疑是不是被鬼压床了。
还是个热鬼,热得呼吸都不清晰,她挣了几次,还是被桎梏着,没有一点空隙,这种情况一直到天将破晓时才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