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垂眸看着叩伏在地的王叔,声音冷得像冰:“可是,孤等不起,也不想等。”
说话时,帝辛视线上移,望着人皇殿穹顶,仿佛能透过穹顶看到外面的天空似的。
他的话还在继续:“孤昨日夜观天象,现天狼星西移,紫薇旁生小星,这是西岐要夺我殷商天下之兆!”
“此,正应了此前那光物所说,西岐有反心。”
“不仅他要反,还勾结外人反人族,孤岂能放过他?”
“姬昌一日不除,这大商的江山,我人族之气运便一日不得安稳!”
帝辛收回视线俯视着脚边的比干冷声道,“王叔处处为姬昌说话,难不成,你也觉得姬昌该取孤而代之?”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比干更是身子狠狠一震,忙拔高声音喊冤:“大王!老臣对大商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
帝辛扯了扯嘴角,“孤说要除姬昌,你拦着;孤说要整军东征,你说劳民伤财;现在孤要拿人,你又教孤做事。”
“王叔,你乃大商的亚相,孤乃大商之王,这大商,到底是王叔说了算,还是孤说了算?”
“老臣……老臣万万不敢……”
比干身子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大王竟会把话说到这份上,竟将奸臣之名按在自己身上。
他急得一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缓了好一阵文教接着辩解:“老臣……老臣只是……只是为了大商之江山社稷……”
“大商之江山社稷?”
帝辛猛地拔高声音,“若依着你这般瞻前顾后,等到姬昌养肥了兵力,带着外援打入朝歌,才象征性反抗?”
“若按你这节奏,大商之江山社稷,岂能保得住?!”
“王叔自也看到那天幕上所言,姬昌姬父子,领着诸侯打进朝歌,孤自焚于鹿台。”
“怎么,王叔是觉得,孤本该自焚于鹿台,以便于尔等继续奴役我大商子民?”
说到此他轻笑出声:“呵,孤倒是忘了,自孤不拘一格用人以来,似王叔这等王公贵族,便对孤不满了。”
“尔等早就盼着孤死了,是不是?”
“唯有孤死了,你们才能恢复以往的奴役制,让奴隶平民们替你们干活,你们永远躺在平民百姓的血肉上享受。”
“是也不最?”
帝辛的声音隆隆回荡在人皇殿中,震得房梁都似乎在抖,所有臣子伏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呼吸都屏蔽住了。
比干听着帝辛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帝辛说了这么大堆话也有些累,短暂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比干才顶着帝辛的人皇威压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就这样满脸是血地看着帝辛,看着大商的王,用力吞吞口水。
才艰难开口:“大王,天空中光的东西所言……未必就是真的……老臣……老臣不信。”
“未必是真的?”
帝辛眼神一厉,冷笑看着他,“当日在娲皇殿,汝可曾见到那股逃跑的黑烟?”
“若非孤受天空中光物提示早有防备,当日之事便已应验了。”
“那光体替孤挡了在娲皇殿失态之劫,亦保留了娲皇之颜面,汝敢言,汝不信?!”
“莫非汝真要等那姬小儿率领大军打到我朝歌,眼睁睁看着孤自焚于鹿台,你才信。”
“大王……臣,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