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嬷嬷。
她完全不在意刘嬷嬷的威胁。
看刘嬷嬷这架势,不过是强撑着反驳而已。
宋时玥微微勾唇,向刘嬷嬷靠近。
刘嬷嬷忍不住往后退:“你…你别过来……”
“更大胆的,你要不要见识见识?”宋时玥眼神锐利如刀,她指向门口命令道,“现在,出去!”
刘嬷嬷也不敢再狂了,她也不知为何会怕一个外人。
刘嬷嬷朝着顾清梨投去求助的目光。
顾清梨深吸一口气,也鼓起勇气,看向刘嬷嬷道:“你先下去吧。今日的过错,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再有下次,定不饶你。”
刘嬷嬷错愕地看着顾清梨。
往日里任她拿捏的小姐,今日竟敢这般说话?
她压下心底的火气,打算待会找柳夫人告状。
顾清梨看透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了,你的卖身契如今在我手里。”
“你若想去母亲跟前告状,尽管去试试,看她是偏帮你一个下人,还是护着我这个亲生女儿。”
刘嬷嬷脸色骤变,卖身契是仆役的命根子。她有了顾忌,也不敢再拿乔了。
顾清梨声音清冷:“退下吧。”
刘嬷嬷悻悻离去。
宋时玥坐在顾清梨身旁,春喜则好奇地到处逛逛。
丫鬟老老实实地将糕点端了上来,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
茶香袅袅,令人心旷神怡,也安抚了她们躁动的内心。
顾清梨默默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没说一句话。
宋时玥看她这副模样,终是先开了口:“你在府里,日日都是这般光景?”
顾清梨抬眼,自嘲地笑了笑:“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一旁的春喜听得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她又道:“清梨姐姐,你别在这儿受气了,跟我们回家去,保准比在这里舒心。”
顾清梨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傻丫头,哪有那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这府里再难,也是我的家。”
宋时玥见她垂头丧气,便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倒有个法子教你。”
顾清梨懵懂地看向她:“什么法子?”
“卖惨。”宋时玥吐出两个字。
“卖惨?”顾清梨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这有用吗?”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在装可怜,反倒更厌弃我?”
“你不说,他们怎会知道你从前吃了多少苦?”宋时玥挑眉,娓娓道来,“你得说,还得逮着机会就说。”
“比如你在农庄时,吃不饱穿不暖,天不亮就得起,劈柴挑水样样干,一天能啃个窝头就算奢侈……”
“把你受的罪拣些实在的讲,总能换几分同情。”
春喜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阿姐最聪明了,听她的准没错!”
顾清梨仍是犹豫:“可若是说了,岂不是让府里的名声蒙羞?”
“名声能当饭吃吗?”宋时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斩钉截铁,“你一味忍让,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地作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