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更衣室门被推开的时候,陆则川还以为来人是温知爻。
“我很快就好。”他随口道,不急不缓地转过头,却在对上门口那人的视线地时候一怔,接着迅速把仅剩下的几颗衬衫扣子扣上了。
“你怎么来了?”蹙起的眉头中,满是他的不耐。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话音落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顺手将一旁衣架上的皮衣拽过来,飞速穿在身上后还拉上了锁链。
“我……”赵诗晴被他突然转变的眼神吓了一跳,到嘴边准备好的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则川哥哥,我今天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她还记得上次从警局离开时留下的不愉快。
让她气了许久。
还拜托她父亲给陆则川点苦头吃吃,好逼迫后者向她服软。
可谁曾想,目的还没有达到,她父亲倒是先出了事。
人是被突然带走调查的,而且保密性太高,连家属都没透露半分。
她又求她妈好几天,都没得到什么消息,这才强撑着脸皮,来找陆则川。
“我就是想问问,我父亲的事。”
她双手攥紧衣服角,死死咬着唇,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她改口,“无论是什么,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我爸他肯定是无辜的。”
陆则川:“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被带走调查的?”
赵诗晴一噎。
陆则川:“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他是无辜的。”
赵诗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语调不自觉拔高:“你也怀疑他?”
陆则川刚刚的语气,分明就是不相信她爸。
“你们共事了好几年!”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能肯定,他绝对不可能做对警局不利的事。”
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却怀疑自己的父亲,赵诗晴无法接受这个可能。
愤怒上头的瞬间,她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又恢复了往常那般咄咄逼人的姿态。
忘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
直到陆则川右手关上柜门的响声传来。
才让她惊醒。
陆则川目光冷淡地看着她,说:“赵东副局长被带走调查的细节,我不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
“但就算我清楚,也不能告诉你。”
“这是规定。”
声音平静到,让赵诗晴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赵诗晴攥紧拳头,不甘心地看着一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脸上。
她恨陆则川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就好像什么事都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其实说到底,她不过是恨自己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恨他永远对自己都是这么冷冰冰的模样。
不知不觉的时候,赵诗晴眼眶里已然蓄满泪水,她问:“则川哥哥,难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都不值得让你破一次规矩吗?。”
陆则川没回应她。
可就是这样的不回应,才让她更觉得心寒。
她只是太过担心,想从陆则川这里听一句“没事”。
甚至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
就这么简单而已。
视线追随着陆则川的身影,见他绕开自己,伸手按下门把手,泪水夺眶而出,“你就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