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情电话的陆则川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穿过警戒线,他看了眼被吓的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的中年女人。
先一步到达现场的民警立刻说:“这位是房东,也是第一个发现受害者尸体的人。”
事发地点是处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出事的屋子在五楼,陆则川等人只能爬上去。
逼仄幽暗的楼道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发事故而变得明亮,昏暗的灯光在头顶一闪一闪。
“人应该死了有几天了。”那民警咽了口唾沫,回想起现场的模样,脸色有些难看。
“据说是这人拖欠了很久的房租,直到房东好几天都联系不上死者,才想着进门瞧瞧。”
说完这些,两人刚好到了五楼。
那位民警的呼吸难免重了些,他偷偷瞧了眼侧脸冷硬的陆则川,暗暗感叹这人的体力真好,一口气爬五楼,连呼吸都没乱。
门已经是半掩着的状态。
民警说:“我们发现有命案后,就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
“嗯。”陆则川应了声,“做得很好。”手掌放在门上,轻轻推开。
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混杂着难以言说地味道的闷浊空气。
让任何一个进到这房间内的人,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民警更是想直接抬起手掩住鼻子,但余光看见陆则川未有动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放了下去。
陆则川在认真观察眼前的房间。
这屋子里的窗帘拉上了大半,就连客厅的窗户也是如此,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屋子一副主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模样,好多件鲜艳颜色的衣服胡乱地堆在沙发上,从中可以看出屋主人的生活习惯并不整洁。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翻箱倒柜的搜寻,甚至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味道之外,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发生过凶案的。
陆则川又朝屋内走了几步,站定。
他的目光落定在客厅的地毯正中央。
尸体就在那儿。
只是,形态诡异到,就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者身上的衣物非常完整,衣服裤子也都保持着穿戴的样子。
可,原本应该被称作尸体的身体,此刻却软塌塌的。
像是没有了骨架支撑,一整副皮囊连同软乎乎的内部组织,完完全全向内塌垮,平摊在地毯上。
这太诡异了。
很快罗殿带着设备也爬上了楼,明明进到屋子前还是一脸地疲惫,然而在踏进屋子里,看到了那尸体的惨状后,就迅速换上了一张‘战斗脸’。
他戴上手套,小心俯身触碰。
陆则川就站在他的身边。
罗殿眉头深深皱在一起,他的手每摸一处,眼底的疑惑就更深一分。
指尖所触碰的每一处,都是毫无支撑的软肉。
一般的尸体,就算是已经腐败发胀,甚至是‘巨人观’状态,也不可能这样。
半晌,他沉声开口:“眼前的尸体,一块骨头都没有。”
从头到脚,没有摸到一块硬物。
只要他稍微用一点力道,这团躯体就会顺着地毯的纹理微微变形,向外摊开。
“而且外表无伤。”
这让人不禁去想,死者的骨头到底去哪了?
陆则川沉吟片刻,问道:“有可能会是某种药物消融的吗?”
罗殿抬头看向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人拉到了个案发现场外的角落,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其他人听见后,才点了根烟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