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白若依的鞋尖,突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白若依,你有本事今天就整死老子。不然,只要老子能从这儿出去,老子一定让所有人天天看你的裸照!”
又是一盆盐水浇了下去,“啊——!!”刘宇光两只手在背后死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斯廷站在白若依身后,拳头拧得咯吱响。
“带他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呢?”周斯廷对旁边的保镖说。
“全在这里。”保镖端出来一个盒子,“手机已经关机了。”
“送去技术部解开,把云端里的东西找出来,全都删干净。”
刘宇光躺在水洼里,往外吐着嘴里的盐水,出一阵沙哑的干笑:
“哈哈哈哈……没用的……老子的备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份。只要我没死,这个备份就不可能会消失!”
白若依盯着他,视线往旁边一偏,看到了铁架子上放着的一把短刀。
伸手把刀抓了过来,两步冲到刘宇光跟前,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对准他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你这种人,凭什么能活着!你凭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白若依的两只手都在抖,手里的刀子扎穿了破烂的布料,没入肉里。
刘宇光的身子往上一弹,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
他的一张脸疼得完全拧在了一起,却还是死死盯着白若依,龇牙咧嘴地笑:“哈哈……你弄死我……备份就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裸照,这就是你的命!”
白若依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力,从他肩膀上拔了出来。
带血的刀尖直接捅进了他的大腿里,刘宇光疼得惨叫,身体在地上剧烈扭动。
周斯廷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白若依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把刀子抽出来,扔到一边。
“依依!”
白若依的两只手空了出来,人却僵在原地,眼睛盯着地上的血迹,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哆嗦着,嘴里不停地重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照片会传出去的,照片真的会传出去的……会有人看到的,不可以的,不行的……”
周斯廷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依依,看着我,相信我好吗?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白若依有些空洞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被男人手掌的温度烫了一下,她长吸了一口气,才稍微有些清醒。
过了几分钟,铁门被人推开。
男人衣领被揪得变形,脚下踉跄,正是刘水丰。
刘水丰进门时本来缩着脖子,眼睛在屋里乱转。
等他看清地上躺着的刘宇光,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白若依时,他脸上的害怕瞬间退了下去。
“小光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找了你半个多月啊!”刘水丰往前抢了一步过去,被保镖摁住。
刘水丰指着白若依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白若依!老子养了你十几年,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这么对待我儿子!”
周斯廷拉着白若依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冲了过来的人就是一脚。
刘水丰倒飞出去,砸在刘宇光身边,连着在水洼里滚了两圈,捂着肋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爸,你怎么在这?”刘宇光趴在盐水里,歪着肿胀的脸,眼底的嚣张一下子散了,“你得救我出去啊,快去给干爹打电话,让干爹找人救我!”
刘水丰被踹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依旧不死心:“你们知道元家吗?他可是我儿子的干爹!你们要是敢动我儿子,元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声音冰冷:“元家?”
刘水丰拍着地上的水洼说:“怕了吧!在这地界做生意的,谁不知道元家?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应该也是个做生意的,听过元家的名号吧?识相的,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谁都保不住你的命!”
“元蒋权?”周斯廷冷冷吐出一个名字。
刘水丰一愣,接着挺了挺腰,声音又高了点:“看来你是认识的!既然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儿子放了!找最好的医院!不然他干爹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斯廷没理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周总?”
“元蒋权,你是不是有个干儿子?”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是这样的,之前有个小家伙,事情办得干脆利落,也算是有点缘分了,我就在菩萨面前认了个干儿子,也不知道他……”
周斯廷直接打断他的话,“干儿子和亲儿子,你选一个。”
那头没了纸张翻动声,五秒钟后,元蒋权干笑了两下,“周总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干儿子,元某从来不会在外面乱认亲戚,肯定有人拿我的名号在坑蒙拐骗,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既然周总手头正办着要紧正事,那我这边就不多叨扰了。改天,改天元某亲自做东,给周总赔罪。您先忙,先忙……”
“元哥!我——”刘水丰半个身子向前一扑,扯着脖子还想大喊。
保镖直接摁住了他,周斯廷已经把电话掐了。
元蒋权在省城黑白通吃,元家竟然也会怕眼前这个人……竟然连儿子的救命恩人都不要了,看来这些有权有势的也是些白眼狼。
刘水丰手抠着地板,从周斯廷一尘不染的鞋面一点点往上挪,最后落在白若依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缩在杂物间里吃剩饭的野丫头,如今能攀上这么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