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津:“如果你想谈恋爱,我可以替你牵线搭桥,只不过最好换个人。成天逸暗恋你多年,如今再见面,看样子他还是喜欢你。”
周倪指尖陷入掌心。
她怎么能听不出来裴南津话语中的其他意味。
过了这么久,他仍是怀恨在心。
周倪借口说有事,匆忙离开这边。
待她离开,裴南津眸色彻底冷淡下去。
他接到电话,是邓明哲打来,说是晚上二姨叫他们一起过去吃饭。
自打裴玉山和舒红离婚后,她就很少管裴家的事情。
她娘家地位高,结婚后就知道裴玉山外面有莺莺燕燕,一开始本不想理会,后来实在不愿意再忍受这男人的花心,索性直接离婚。
二人平时除了儿子的事情,几乎很少联系。
舒红早就对裴玉山全无感情,平时忙着自己那边的事情,不去管裴家的事情。
离婚那年,舒红给裴玉山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裴家的继承人永远只能是裴南津。
无论裴玉山外面有多少女人,永远不能再有第二个孩子。
裴玉山对这件事情倒是看得开,这些年虽然身边没少过女人,却从来没有过私生子。
他很清楚舒红的脾气,若是舒红知道自己亲儿子的利益遭受到侵犯,她第一个不同意。
这些年,舒红很少出来见人,大多数时间在家静养。
她做人低调,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晚上。
邓明哲和裴南津在门口相遇。
邓明哲跟他打了个招呼:“哥。”
裴南津把手中带来的礼物交给旁边佣人阿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邓明哲笑了笑,“听说二姨前段时间在厦门那边,前两天才回来,我许久没见她,还真的有点想。”
车停在巷口,巷子窄,两边的墙高,墙头探出几枝竹,叶子轻细。
经过亭子里的石桌,桌上天然的纹路像是水墨画,线条深,被风雨吹洗得越发圆润。
裴南津想着自己有阵子在这边住,养了只鸟,也不知道现在那只鸟去了哪儿。
往前走,正厅的门是正面的槅扇,花梨木头,颜色暗红,纹路像水波。
光从槅扇外透进来,投下一格格、方方正正的光影,旁边柱身雕着莲花瓣,雅趣至极。
舒红正坐在里面喝茶,看到他们二人进来,放下茶,轻声说:“来了。”
她气质清雅柔弱,五官却是极好看,裴南津大半外貌基因遗传于母亲。
邓明哲熟络地跟二姨打招呼:“前段时间您出去,修养的怎么样?”
舒红笑着:“不过是随便走走,京市待得烦闷,就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邓明哲:“我那天还跟表哥见面来着,谈起您来,总想着过来看看。”
舒红瞪了眼裴南津那边,“这个浑小子,还记得有个妈?”
“当然记得。”邓明哲哄着说,“您在外地修养的时候,表哥一直惦记您。”
裴南津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斟茶,“您要是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
舒红看着自家儿子,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裴南津:“还好。”
舒红:“有没有找女朋友?”
裴南津:“没呢。”
舒红:“袁蕾家的侄女,那天可去告状了。”
裴南津轻笑,像是在意料之中。
舒红倒是不在意谁的侄女告不告状,她只在乎她儿子高不高兴。
“她是不是一直纠缠你?”舒红问。
“还好,就是小女生而已,不用理会。”
“要是你嫌烦,改天我直接告诉袁蕾,让她一家人少操心,毕竟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想着攀上你,也好有些利益往来。”
邓明哲在旁边插嘴,“表哥是香饽饽,京市的那些未婚千金,都等着他呢。”
舒红:“人家女孩子着急,你看看他,像是着急的样子吗。”
邓明哲轻咳:“表哥忙着搞事业嘛。”
舒红倒是知道裴南津最近逐渐接手长泰集团的事情,而且还成为亚太区负责人,为集团没少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