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把布料翻了个面,继续锁边。
她踩缝纫机,嗒嗒嗒嗒嗒,声音比之前轻快多了。
沈星河还是隔天来缝纫铺。
有一天他来的时候,陆寒州正好也在。
沈星河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陆寒州?”
他把墨镜推到脑门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陆寒州看着他,没说话。
“我叫沈星河。”他伸出手。
陆寒州看了看那只手,没握。
沈星河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收回去,也不尴尬。
“你哥儿们挺酷。”
“他是我男人。”南软说。
沈星河笑了。
“我知道。”
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看这看看那,最后走到陆寒州旁边,看着他的手。
那双拿枪的手,捏着针线,一针一针地锁边。
“你手挺稳。”沈星河说。
陆寒州没理他。
“你以前干啥的?”
“种地的。”
“种地的?”沈星河笑了,“看着不像啊。”
陆寒州抬起头,看着他。
沈星河笑了一下,把墨镜从脑门上拿下来,戴上。
“行,不问了。”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陆寒州低着头,继续锁边。
沈星河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有意思。”
……
从那天开始,沈星河开始观察陆寒州。
别人扛一袋麻袋,陆寒州能扛三袋,走在雪地里步子都不乱。
而且陆寒州走路步幅均匀,每一步都一样大,走在雪地上,脚印的间距都差不多。
这个现让他兴奋。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
兵团的线用完了,补衣服的黑色棉线、锁边用的白线。
南软去补货。
坐马车颠了半个时辰才到镇上,脚踩在砖地上,还有点飘。
供销社小小的,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着几匹布、几袋盐、几瓶酱油。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贴在上面,像补丁。